“這可怎么辦?”烏竹眠急得團團轉(zhuǎn),突然“靈機一動”,從袖中掏出一盒胭脂:“不如用這個遮一遮?”
不等裴蘭燼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打開胭脂盒,“不小心”手一抖,整盒胭脂全灑在了裴蘭燼的前襟上,鮮紅的胭脂在雪白長袍上暈開,活像被人捅了一刀。
“哎呀!”烏竹眠著急地睜大眼睛,語氣十分真誠:“抱歉裴盟主,我給拿錯了!”
她歪著頭打量裴蘭燼的花衣裳:“不過這樣一看,這身新打扮倒是別致。”
裴蘭燼額角青筋直跳,卻還要強顏歡笑:“烏姑娘真是……活潑。”
正當氣氛尷尬之際,一個靛青色的身影從亭外經(jīng)過。
烏竹眠眼睛一亮,是謝琢光!青年今日換了身普通修士的打扮,但那雙如劍般鋒利的眉眼依舊醒目。
“這位道友請留步?!睘踔衩咄蝗唤凶∷骸澳芊駧兔θト〖蓛粢律眩颗崦酥鳌馈枰獡Q裝?!?
謝琢光轉(zhuǎn)身,看到裴蘭燼的“花衣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樂意效勞?!?
他的目光與烏竹眠短暫相接,兩人心照不宣。
裴蘭燼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不必麻煩,我……”
“要的要的!”烏竹眠打斷他:“裴盟主這樣可怎么見人?”
她轉(zhuǎn)向謝琢光:“麻煩道友快些,對了,順便帶些清水來?!?
謝琢光領(lǐng)命而去。
烏竹眠回頭,發(fā)現(xiàn)裴蘭燼正死死盯著石桌上的錦盒,那截神骨還好端端地躺在里面。
“盟主別擔心,您的寶貝沒事?!睘踔衩吖室鈸踉阱\盒前,假裝關(guān)切地問:“要不要先把神骨收起來?免得弄臟了?!?
裴蘭燼勉強笑了笑:“不必,放在這里很安全。”
兩人各懷心思地坐著。
不一會兒,謝琢光帶著衣物和清水回來了,烏竹眠接過水盆,故意腳下一絆,整盆水直接潑在了石桌上。
“哎!”
水花四濺中,錦盒被沖翻,神骨滾落在地,裴蘭燼顧不得形象,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撿,就在他彎腰的瞬間,烏竹眠與謝琢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琢光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劍氣彈出,精準地擊中神骨,那截瑩白的骨頭像被什么東西踢了一腳,嗖地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卡在了高高的梅樹枝杈間。
裴蘭燼保持著彎腰撿東西的姿勢,僵在原地。
“哎呀呀!”烏竹眠“焦急”地跺腳,腳下卻一動不動:“那么貴重的東西,不會壞了吧……”
裴蘭燼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無礙……”
不等裴蘭燼說完,謝琢光忽然縱身躍起,在梅樹枝干間幾個起落,眼看就要夠到神骨,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整個人摔了下來,順帶扯落了無數(shù)花瓣和樹葉,紛紛揚揚灑了裴蘭燼一身。
“抱歉?!敝x琢光爬起來,面無表情地說:“手滑。”
烏竹眠咬住嘴唇才沒笑出聲。
裴蘭燼此刻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雪白長袍染得紅一塊粉一塊,頭上肩上落滿花瓣樹葉,活像個移動的花圃。
“我去換件衣服。”裴蘭燼咬牙切齒地抬手取回神骨,轉(zhuǎn)身就要走。
“盟主!”烏竹眠叫住他:“你的傳家寶沒壞吧?”
裴蘭燼腳步一頓,顯然內(nèi)心在激烈掙扎,最終,他緩緩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沒壞,只是今日不能奉陪了。烏姑娘,告辭!”
看著裴蘭燼狼狽離去的背影,烏竹眠終于忍不住笑出聲,謝琢光也收起嚴肅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演技不錯嘛?!睘踔衩咝÷曊{(diào)侃。
謝琢光挑眉:“比不得姑娘手抖的功夫?!?
兩人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兒,烏竹眠的笑容漸漸收斂:“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半截被污染的神骨?!敝x琢光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計劃是什么,但肯定是想引你上鉤,不過今日之后,他應(yīng)該會換個策略了?!?
正說著,烏竹眠手腕上的疤痕突然刺痛起來,她皺眉看向四周:“有人來了?!?
謝琢光會意,迅速退開幾步,裝作普通修士的樣子:“姑娘保重,在下告辭。”
等他走后,烏竹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粉色疤痕,想起裴蘭燼手里那截詭異的神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蘭燼還想玩美男計?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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