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威軍城外大營,蹄聲如雷,煙塵蔽日。
楚康一馬當先,身后是整整兩萬龍威軍精銳,旌旗招展,兵刃寒光閃爍,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城門。
雖然之前徐朗的事情讓他心中略有不快,但他心中急切,既有對父母安危的擔憂,也懷揣著為葉昆分憂的熱血。
徐朗策馬緊貼其側,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楚康年輕的側臉,嘴角牽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開城門!龍威軍奉令入城!”楚康聲如洪鐘,對著城樓上戒備陡然提升的守軍高喝。
守將眼見黑壓壓的精銳大軍氣勢洶洶直抵城下,心頭巨震,立刻遣人飛報。
“楚將軍!命貴軍駐守城外,以防不測!”
楚康濃眉緊鎖,尚未答話,徐朗已策馬上前半步,搶先厲喝:“混賬!京都之內流寇混入,危及皇城,危及時局!龍威軍奉將軍之命入城靖難!爾等再敢阻攔,莫非是要勾結叛逆,延誤軍機不成?!速開城門!”
他聲音極大,帶有強烈的煽動性,不僅讓城上守軍一陣騷動,更是將楚康架在了火上。
這一頂“延誤軍機”的大帽子扣下來,尤其是指向可能有“叛逆”作亂,等于替楚康堵死了退路,也激起了他身后龍威軍將士的同仇敵愾之心。
楚康猛地抽出腰間長劍:“龍威軍聽令!入城,靖難安民!擋我者,視為叛逆同黨!”
洪流般的鋼鐵洪峰,在楚康和徐朗的帶領下,直貫而入!
鎮(zhèn)北王府內。
把游街隊伍放在外面亂逛的葉昆,此刻正坐在王府正廳內。
他正閉著眼睛,好長時間沒說話,指尖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
偌大的正廳內落針可聞。
這敲擊桌面的聲音把大家的心臟都震得有些心律不齊。
他突然睜開眼睛,看向烏朵。
“大黃去天牢救劉能,已經多長時間了?”
“嗯……應該差不多了。他用了陽魔丹之后,修為增進了很多呢。腳程自然也快了不少。”
葉昆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榮姑姑。
“你現(xiàn)在還記不起偷襲你的人?”
榮姑姑深深皺眉,搖頭道:“宮里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只是覺得似曾相識。但現(xiàn)在想想,也不是很確定。”
“那人的武功很高,在我的記憶當中,宮里經常走動的人當中,并沒有這種絕巔中后期的高手。即便是有,也不會隨意走動?!?
葉昆收回手指,在自己顴骨上面敲了幾下,“會不會是隱藏的高手,大隱于世,平日里一直斂息?”
榮姑姑嘆息著搖頭,“我的修為還差一些踏入絕巔境界。如果絕巔中后期的高手在我面前斂息,我是無法察覺的?!?
葉昆再次閉上眼睛。
榮姑姑作為只差一步便入絕巔境界的高手,既然說了有股熟悉的氣息,那就一定不會出錯。
所以那個平日隱藏在宮里的高手是存在的,但肯定不會是秦素素。
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在于這個高手究竟在替誰工作?
是跟秦素素同一個老板?
還是另有其人?
突然間,他靈光一閃。
黃泉跟秦素素天為被,地位床的那次,還有個高手。
這個高手會不會跟偷襲榮姑姑的是同一個人?
剛想到這里,蘇十娘急匆匆地進門。
“夫君,不好了!楚康帶了兩萬人馬進城。他是受了副將軍徐朗的挑唆。另外幾名將軍也是私底下受到徐朗的挑唆,現(xiàn)在對楚康意見很大。他們認為楚康是為了一己私利就置父母家人以及城中百姓的安危于不顧……”
“另外,西北邊軍那邊也有了動靜。他們從西城兵分兩路,由吳克法和鐘杰帶領兩萬人正分批趕往正陽門。吳克用親自率領一萬人暫時未動。”
話音剛落,烏朵“啪嚓”一聲,將身旁的茶幾拍得粉碎。
看到大家詫異的目光,她趕忙雙手合十,沖著大家作揖。
“對不起啊,剛用了陰魔丹,我現(xiàn)在有點控制不好力道。楚康那家伙想要干嘛呀?讓他老老實實在外面盯著城外的西北邊軍,他可倒好,這是怕沒功勞嗎?”
葉戰(zhàn)天卻壓了壓手,“丫頭,別急。這事情不簡單。城內的邊軍剛有動靜,那個徐朗在這個時候挑唆楚康帶兵進城。這絕對不是巧合。徐朗到底要干嘛?如果這兩路人馬相遇的話,后果不堪設想,周圍的百姓會遭殃。小兔崽子,你怎么說?”
葉昆苦笑著點了下頭。
“百姓遭殃,非我所愿。但我也是人,不是神。很多事情只能做預判,然后趨吉避兇,至于說……”
話音未落,葉戰(zhàn)天的大腳丫子就踹了上去。
葉昆苦著臉說道:“干嘛呀?我還沒說完呢?,F(xiàn)在問題在于十娘的情報不完善?!?
蘇十娘聞也苦著臉,“夫君,夜梟閣已經啟動所有資源了。但之前京城的好多聯(lián)絡點都被摧毀,渠道上面是有損失的?!?
葉昆擺了擺手,“你別解釋。我不是在責怪你。目前有一只黑手,很強壯,很有力,最重要的是……很詭異。為了捋清楚這些,我已經抽絲剝繭,將敖云趕走了。可現(xiàn)在的水依舊很渾。”
“我分析了所有可能的勢力,但最終還是都否決了。能把棋盤布局這么廣闊,即便最大的世家也做不……”
話沒說完,他突然呆住,兩眼發(fā)直,雙手不斷搓著。
“靠!真特么是燈下黑?!?
罵了一句之后,他看向葉戰(zhàn)天,“老頭兒,你跑個腿唄……”
葉昆剛交代完自己的計劃,黃泉身后背著一個人,飄身進入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