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葉昆的對戰(zhàn)中,陰天雖然占盡上風(fēng),但也被葉昆的《噬元訣》吸去不少元氣。
雖不算強弩之末,但實力已然大打折扣。
面對這號稱毒功之祖的《毒羅剎》,他心理已然處于崩潰的邊緣。
桑布在沒有遇到葉昆之前就已經(jīng)在半步絕巔境界的高手中罕逢對手。
被葉昆和烏朵用《噬元訣》和《換元功》淬煉體質(zhì)、提純真氣之后,已經(jīng)更上一層。
雖然還沒踏入絕巔之境,但絕巔之下已經(jīng)再無敵手。
看到葉昆的慘狀,怒火在桑布心頭燃燒。
雖然練就毒功,但平時很少殺人的她此時猶如殺神附體。
“死吧!”
桑布的聲音冷如寒冰,她纖細的五指猛然扣住陰天的手腕,指尖泛起幽紫色的毒芒,瞬間刺入他的經(jīng)脈!
“啊……!”
陰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條手臂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紫黑色,毒氣竟被桑布反向吞噬!
“你……你練成了《毒羅剎》的萬毒歸宗?!”陰天瞳孔驟縮,聲音顫抖。
桑布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的毒功在我眼里就是上不得臺面的下三濫?!?
她另一只手猛地拍向陰天胸口,掌心紫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fā)!
“噗!”
陰天狂噴一口黑血,胸口皮膚寸寸龜裂,一顆墨綠色,好似水晶的東西竟被硬生生從體內(nèi)抽出!
那是他淬煉六十年的“九幽毒晶”,畢生毒功的精華!
“不……還給我!”陰天目眥欲裂,瘋狂掙扎,卻見桑布唇色變成黑紫色,眼中紫芒暴漲。
她指尖在陰天頭頂一按。
“咔嚓!”
陰天渾身抽搐,皮膚迅速干癟,如同被抽干水分的枯木,最終“砰”地倒地,化作一具焦黑的干尸!
敖云面如死灰,踉蹌后退:“你……你是吐蕃公主桑布?!”
桑布冷冷掃他一眼:“你也是要害我夫君的人吧?”
說話間,縈繞在她手掌的黑紫色陡然升騰。
“等等!別殺他?!比~昆強忍著毒液的侵襲,大聲喊道:“讓他走!”
說完,葉昆身子一軟,被薇兒接住。
敖云聞轉(zhuǎn)身便施展輕功,幾個縱躍消失不見。
桑布趕忙跑到葉昆身旁,“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來的話……”
“好啦!別說沒用的。為什么他看不住陰天那老賊的毒功?”烏朵一邊用扯下的衣服給葉昆清理被腐蝕的皮膚,一邊焦急地問道。
桑布嘆了口氣,“那陰山派的毒功其實跟《毒羅剎》不同,只不過是通過吸收毒物,讓自身對毒物免疫,再將體內(nèi)吸入毒液?!妒稍E》可以吸收我這樣以真氣為毒的毒功,卻無法吸收毒液?!?
說話間,她將掌心的真氣聚攏。
一股股黑紫色真氣很有秩序地縈繞在葉昆手掌和胸口受傷的位置。
那些黑色的毒線也不再蔓延。
薇兒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輕輕晃著葉昆的身子。
“你醒醒啊!我求你了。只要你醒過來,想怎么罵我都行,嗚嗚嗚……”
說到最后,從小到大就沒哭過的薇兒再也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葉昆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耳邊傳來薇兒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他想要抬手擦去這丫頭的淚水,卻發(fā)現(xiàn)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胸口如同壓著千斤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疼痛。
“別……哭……”他艱難地擠出兩個字,喉間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桑布的手掌緊貼在他后背,紫黑色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體內(nèi)。
她能清晰感受到陰天的毒素正在侵蝕葉昆心脈。
那些黑色脈絡(luò)已經(jīng)蔓延至檀中穴,再有三寸便會攻入心竅。
如果陶小仙在這里,藥王谷的絕學(xué)應(yīng)該可以救葉昆。
但時間緊迫,已經(jīng)沒有時間回府。
桑布只能選擇鋌而走險——以毒攻毒!
葉昆的《噬元訣》可以封存有毒的真氣,而她則用《毒羅剎》的真氣包裹那些毒液。
“夫君,快用《噬元訣》!”
桑布焦急的聲音傳入葉昆耳朵,但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半點力氣,更別說使用《噬元訣》。
“別……別費力氣了。我的毒已經(jīng)進了心脈,你的《毒羅剎》真氣包……包不住的?!?
葉昆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就像一個底掉的沙漏。
大家這才注意到葉昆的心口已然從最初黑色的蛛網(wǎng)全部變黑。
烏朵急得大聲咆哮,“狗男人!我不許你死!我……我現(xiàn)在給你用《換元功》!”
說著,她便開始不管不顧地脫衣服。
桑布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別亂來!他現(xiàn)在受不住的?!?
烏朵再次咆哮出聲,“那怎么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桑布嘆了口氣,道:“他體內(nèi)毒素太多,我本想讓他封住毒素,然后將陰天的‘九幽毒晶’打入他體內(nèi),這樣就可以將他體內(nèi)毒素全部聚攏于‘九幽毒晶’內(nèi)?!?
“可他現(xiàn)在太虛弱,心頭血已經(jīng)被侵蝕,導(dǎo)致心脈不通。若是能打通心脈,放出有毒的心頭血,再將純凈的心頭血補充進去,說不定還有救?!?
烏朵聽了這番話,當即變得興奮起來。
“我以為多難呢。不就是心頭血嗎?用我的。”說話間,她已經(jīng)將領(lǐng)口扯開。
“停停停!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桑布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普通心頭血在這個時候不起作用,必須是他自己的,或者是跟他有血緣關(guān)系的才行?!?
烏朵撓了撓額頭,蹙眉道:“我跟他睡了那么多次也不行?”
桑布當即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后深深嘆了口氣,用手在自己小腹輕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