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怎么都沒想到,自已會以這種方式找到愚者。
他竟然在奈落忘川?看樣子是在撿破爛?
這若是能聯(lián)系上才有鬼了。
奈落忘川處于禁海之底,比陸千帆所處的境地還要惡劣。
能存在于此處,沒被終末之鐘分解掉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任杰甚至不知道愚者究竟是靠什么才活下來的,還能活多久。
不過目前看來,這是個好消息。
至少愚者,陸千帆都還活著,只不過一個在奈落忘川,一個在萬世無疆,看樣子也就勉強能活的樣子。
但也總比死了強。
任杰相信,雖然三人各自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只要都在向前,向著同一個終點,終會在旅途上再度相遇。
只不過任杰的目光仍舊沒有在愚者身上有過多的停留。
全知之眼的時間已經快要過半,還有太多想看的沒看,想知道的問題沒得到解答。
他的視野繼續(xù)擴張著,最終甚至將整座界源禁海囊括在視野之下。
就連海面上的境況,也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無序之王,正無聊的摳著手指。
也看到了王座之下,那由億萬個現(xiàn)實中的自已所構成的高聳尸山。
這一刻,任杰沉默了…
他也終于明白,那冥冥之中好似失去了什么的感覺,那些沒由來的傷感究竟來自何處了…
皆來自…其他現(xiàn)實中,那些前赴后繼死去的自已。
站在那尸山之巔的從來都不是無序之王,而是…自已!
雖然任杰已經有所猜測,但當他本人看到這座尸山之時,他…還是沉默了。
沉默…且憤怒著。
而任杰,同樣也看到了那海面之上孤零零矗立著的現(xiàn)實書架,以及靠著書架無力癱坐在地,閉目死撐的姜九黎。
滿頭白發(fā),皺紋遍布,身上甚至已經多了些許暮氣。
即便如此,她仍舊沒停下向現(xiàn)實輸送能量。
書架上唯一的那本現(xiàn)實之書,好似已成為她僅存的微光。
這一刻,任杰的心疼的如刀割一般。
這就是小黎經歷的一切,為自已做出的犧牲,她…本不必如此。
當維度壁壘后的真實一幕血淋淋地展現(xiàn)在任杰面前時,翻涌的情緒好似于胸膛中炸開了般。
他的拳頭握的愈發(fā)緊繃起來,指節(jié)都攥的發(fā)青。
等我…
他的目光并未在這里多留,因為此處是自已必須抵達的所在,就在不日之后。
王座上的無序之王,似乎也并沒察覺到任杰這道跨越無盡距離的目光。
任杰開始不再滿足于界源禁海之內瀏覽。
海的外面是什么?
源質能量又從何而來?
我需要一個答案!
可這一次,當任杰試圖望向界源禁海之外時,卻沒那么輕易突破出去。
他的目光一直在虛無之中打轉,無論怎么看,都是無邊無際的海。
好似…界源禁海,就是一切的盡頭了。
可任杰不信,若真是如此,無序之王的由來為何?那些先輩們又去哪兒了?
這片海,絕不是終點!
任杰的眸光再度落向奈落忘川,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停留,而是向著更深層次的時空探尋。
還真被任杰找到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