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挑起又放下,腳步聲漸遠,祁讓咬著后槽牙,拂落了案上的奏折。
胡盡忠聽到動靜,硬著頭皮走進來,見他臉上陰云密布,隨時都要狂風(fēng)大作,大雨傾盆的樣子,吞了吞口水道:“萬歲爺,您,您是怎么想的呀,怎么就讓江采女去送沈?qū)④娔???
“朕魔癥了,行了吧?”祁讓咬著牙,賭氣似的說道。
胡盡忠一愣,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真新鮮!
這樣子的萬歲爺,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也不敢多說,蹲在地上把奏折一本一本撿起來:“皇上息怒吧,軍機大臣馬上就到,咱們先緊著正事來,等沈小侯爺離京后,皇上有的是時間和江采女相處,到時候奴才教皇上幾招,保管讓她的身心都轉(zhuǎn)向皇上?!?
祁讓狠狠瞪了他一眼,“朕倒要你一個太監(jiān)來教?”
胡盡忠嚇得一縮脖子:“奴才錯了,那要不,奴才讓人偷偷跟著他們?”
“怎么偷?”祁讓沒好氣道,“以沈長安的身手,有誰能偷偷跟著他不被發(fā)覺,朕自己答應(yīng)的事,又派人暗中監(jiān)視,朕成什么了?”
“那,那怎么辦?”胡盡忠也沒轍了,苦哈哈地看著他。
“還能怎么辦?”祁讓冷哼一聲,“光天化日的,他們能干什么,左不過哭一哭......”
說是這樣說,一想到那女人會在舊情人面前掉眼淚,他心里卻又貓抓似的難受。
好在這時,幾位軍機大臣相繼趕來,他便也無暇再去理會。
晚余跟在沈長安身后,沿著長長的廊廡往乾清門外走,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出了乾清門,走上往承天殿去的甬道,沈長安才放緩了腳步,等著晚余跟上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