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中,氣氛頓時一窒,就像是被人填入了水泥,顯得僵硬,窒息。
文鄒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向來能善道的他,對著自己名義上的頂頭上司‘赤鬼’,看向自己背地里真正的頂頭上司余秋水。
視線在這兩人間徘徊,含蓄地送出救助的目光,但前者一張臉藏在儺木面具后面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后者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十根手指美出泡來端詳個不停,就是沒人應(yīng)答一聲,或者給個眼神什么的。
這一刻,文鄒恨極了自己為什么要跟進來,為什么不把‘赤鬼’送到拍拍屁股就走人,為什么自己要留下來。
過了好一陣,他才勉強笑了下道:“赤鬼隊長,您覺得呢?”
壓力又回到了羅閻的身上。
這時柳囂笑了一下:“赤鬼隊長,有話不妨直說?!?
“張澤那臺機甲確實在我手上,但我沒黑你們7隊的任何財物,只是張澤欠了我的錢,他把機甲抵押給我,如此而已?!?
羅閻伸出手:“證據(jù)呢?”
柳囂表情一冷:“我覺得不用向你提供任何證據(jù),張澤的機甲,是他自己用貢獻點換的,又不是組織分配的?!?
“就算你接手了7隊,也不意味著機甲屬于你!”
羅閻霸道地說:“組織沒有回收,張澤的財物,就是我們7隊的!”
“機甲,難道不是他的財物?”
“如果你拿得出證據(jù)也就罷了,拿不出來,我勸你最好將機甲歸還,免得大家難堪。”
柳囂哈哈大笑起來:“赤鬼隊長,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假,但你搞清楚,我不歸你管?!?
“機甲是我憑本事拿下的,有本事,你也從我手里拿走好了。”
“這是你說的?!?
羅閻點了點頭,“不要反悔。”
柳囂微微皺了下眉,有種被人下套的感覺,這讓他心頭很不爽利,哼了聲:“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后悔’兩個字?!?
余秋水這時笑呤呤道:“好啦,柳隊長,咱們還是辦正事吧?!?
“今兒我們倆來,是共同檢驗7隊的隊員實力?!?
“赤鬼隊長,讓你的隊員出來吧。”
羅閻便往文鄒看去,后者會意,鉆出門去。
片刻之后。
關(guān)鵬、林旭、張晨陽等人陸續(xù)走進靜室,再加上衛(wèi)均易等老隊員,合共29人在靜室中亮相。
余秋水環(huán)顧一圈,微笑道:“你們都全力激發(fā)元力,讓我看看?!?
關(guān)鵬點點頭,對林旭等人使了個眼色,當(dāng)下人人毫無保留,全力爆發(fā)元力,在靜室里形成一股非常強勁的波動。
“行了,收功吧。”
余秋水揮了揮手。
文鄒便知機地讓大家離去,包括他自己。
房間里剩下羅閻三人時,余秋水微笑道:“柳隊長,你怎么看?”
柳囂瞥了羅閻一眼,輕呵了聲:“烏合之眾。”
“那里面也就幾個還算可以,其余的,未免有濫竽充數(shù)之嫌。”
余秋水不緊不慢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柳囂放在酸枝扶手上的手,五根手指有規(guī)律地掃動著,露出一個頗具深意的笑容:“我覺得,赤鬼隊長這支隊伍還需要打磨?!?
“組織需要能夠確實執(zhí)行命令的隊伍,而不是一支湊人數(shù)的小隊?!?
“赤鬼隊長,再花點心思吧。”
羅閻從面具里平靜地說道:“也就是說,柳隊長覺得,我這支隊伍不合格?”
柳囂笑了下:“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