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道傷,乃是傷及根本和道基,受到這種傷的修士,往往一生都難以修復。
縱有圣藥神丹,也只能茍延殘喘,勉強續(xù)命。
林煙塵自受傷以來,皇族不知請來多少神醫(yī),甚至動用了圣藥。
林煙塵自那日受創(chuàng)以來,大魏皇族不知請來多少杏林圣手,丹道神醫(yī),甚至不惜動用國庫,取來了珍藏的續(xù)命圣藥。
但,
那也僅僅是延續(xù)了她的壽命,用海量的靈氣沖刷,暫時減輕了她道基崩潰時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卻并未能真正將其治愈。
皇甫奇出手實在太狠,太絕!
完全沒有留任何余地,直接就是沖著林煙塵的命而去。
若不是大魏皇帝和幾名供奉高手在場,及時出手強行截斷了那股毀滅之力,只怕林煙塵當時就要道消身殞,命隕黃泉。
對于這種已然深入骨髓與神魂的道傷,別說是徹底治愈,就算是如眼下這般維持著性命,也是千難萬難,日日都在消耗著海量的資源。
所以,
當葉擘輕描淡寫地說出說有十分把握,皇甫昭心中本能地涌起一股強烈的荒謬與不信。
這怎么可能?
這小子,該不會是吹牛逼的吧?
葉擘看出他的疑慮,微微一笑,神色平靜,耐心解釋道:
“你們應該清楚,我曾經(jīng)受過真真正正,毫無轉圜余地的道傷。我親身經(jīng)歷過從重傷垂死到徹底痊愈的,對于道傷的理解,自然是再了解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氣息微弱的林煙塵身上,繼續(xù)道:
“相比之下,皇后如今的情況,雖然兇險,但還遠遠算不上是真正的道傷,想治愈,并不難,以我的手段,足矣。”
說一千道一萬,終究不如眼見為實。
葉擘也不愿在這種口舌之爭上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道:
“我之前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可有準備妥當?”
三日之前,葉擘就曾給過皇甫月靈一張清單,那清單之上,密密麻麻羅列著各種珍稀藥材以及高階丹藥。
“早已準備妥當,無一疏漏?!?
皇甫昭不敢怠慢,連忙取出一個雕龍儲物袋,心念微動,儲物袋光華一閃,里面一件件的東西,便是整齊地懸浮出現(xiàn)在葉擘身前。
藥材、丹藥,以及一套薄如蟬翼的銀針。
無一例外,每一株藥材都是世間罕見的奇珍,是真正的天材地寶,其中甚至有三株通體流光,散發(fā)著磅礴生命氣息的……藥王!
而那些丹藥,更是極品中的極品,丹香凝而不散,其上皆有玄奧丹紋。
等級最低的,也是天階上品丹藥,其中甚至有兩枚超越了天階,散發(fā)著淡淡道韻的王級丹藥!
“很好,品質上乘,年份也足夠?!比~擘目光掃過,點了點頭,對這些材料的準備頗為滿意?!澳銈兿瘸鋈グ?,我現(xiàn)在就為皇后療傷。過程中受不得任何打擾,需絕對安靜。”
“出去?”
皇甫昭、皇甫月靈二人聞,都是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林煙塵。
林煙塵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柔和的笑容,聲音雖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靜:
“不必擔心。以葉天神的通天實力,就算你們二人守在這里,他若想對我做什么,也同樣易如反掌。都下去吧,在門外守著。”
“是!母后保重!”
“是!母后!”
皇甫昭、皇甫月靈兄妹見狀,不再多,躬身微微行禮,而后緩緩退出密室,并將那扇厚重的、銘刻著隔音陣法的的大門輕輕關上,一左一右,親自守在門口,
二人出門之后,密室內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只剩下藥鼎下方跳躍的藍色火焰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林煙塵側過頭,美眸凝視著葉擘,悠悠問道:
“葉天神,你現(xiàn)在便為我治愈傷勢,就不擔心我傷好之后,會立刻出爾反爾,不再遵守你我之間的約定嗎?”
“沒什么好擔心的?;屎笫锹斆魅??!比~擘一邊說,一邊手法嫻熟地清點著眼前的丹藥以及藥材,將它們分門別類,“以皇后您現(xiàn)在的處境,就算傷勢治愈,同樣隨時面臨著生命危險,不是嗎?”
“的確。”
林煙塵微微頷首,眸光中閃過一絲寒意。
她當然知道葉擘說的是什么意思。
如今大魏皇帝壽元無多,已是油盡燈枯,隨時都可能會駕崩歸西。
他若一死,登上皇位的必然是皇甫奇。
大魏皇帝尚在人世,皇甫奇就敢對她這位皇后下如此重手,一心要她的命,若是皇帝真的不在了,她和皇甫昭、皇甫月靈這對兒女,哪還能有半分活著的機會?
皇甫奇既然能重傷她一次,就能毫無顧忌地殺她十次,百次!
談話間,葉擘已經(jīng)將所需藥材、丹藥按照某種玄妙的順序分類完畢。而后他手輕輕一揮。
“咚!”
一聲悶響!
一尊約半人高、三足兩耳、通體呈現(xiàn)古銅色的藥鼎出現(xiàn)在密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