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二生產(chǎn)隊的事情聊完了,幾人又說回了修路的事兒。
沒過多久,公社辦公室那邊傳來一陣喧囂,三五成群聚在一塊兒的老百姓們也像是聽見了什么動靜,一塊兒朝著那邊移動。
遠遠地還能聽見有人在爭吵叫罵。
江綿幾人頓時被那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踮著腳往那邊望著,然后就看著劉隊長帶著白橋氣哼哼的從人群里面沖了出來。
“劉叔!”
江蘭沖著人大聲叫著。
劉長林和白橋下意識的朝著她們所在的位置看過來,瞧見他們幾個都在,便直接走了過來。
“劉叔,你們開完會了?”
“修路的事情到底咋說的?這路啥時候能修???”
二狗和玉德迫不及待的開口。
劉長林黑著臉沒開口,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倒是白橋嘆了口氣,沖著他們幾個道:“等回去再說吧,這事兒挺麻煩的?!?
玉德幾人面面相覷。
不明白有好心人愿意給他們修路應(yīng)該是件好事兒啊,怎么一個兩個的臉色都不好看?
有同行的人,回去的路上江綿她們就輕松了不少。
小推車無法拉動的地方幾個男人一人分擔(dān)一點兒就能背過去。
這條路很爛,前世直到江綿死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改變。
黃色的泥巴路到處坑坑洼洼的,時不時的還能看到從山上滾落下來的大石頭。
這里就連騎自行車都很困難,進進出出只有靠雙腳。
一旦到了下雨天就得封路,因為會有山體滑坡的風(fēng)險,這路上的泥也會在雨水的澆灌下變成黏糊糊的泥水,一不小心就會踩到坑里狠狠摔上一跤。
這路要是修成了,完全是百利無一害,能解決生產(chǎn)隊目前遇到的很多問題,可偏偏就是有那眼紅的攪屎棍見不得人好,非得要分這一杯羹!
一路上劉長林盯著這條破破爛爛的路唉聲嘆氣。
這會兒沒外人在,白橋才跟江綿他們幾個人透露開會的事情。
修路的事情是真的,是省城的一個女同志親自過來說的,并且這筆錢也是對方掏,修的不僅是半山村生產(chǎn)隊通往外面的這條路,同時生產(chǎn)隊里面也要把路都修起來。
這樣的好事兒自然引起了公社其他生產(chǎn)隊的不滿,在開會的時候直接吵吵嚷嚷一個多小時,總結(jié)下來修路可以,但不能只給他們半山村生產(chǎn)隊修,必須要雨露均沾,不然他們不會保證會不會有人搞破壞。
“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脅人嘛!”
玉德震驚。
江綿姐妹倆也皺起眉,覺得這些人有些過分了。
白橋雙手一攤:“沒辦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只給咱們生產(chǎn)隊修路他們肯定不滿,真修路的時候不搗亂才有鬼了?!?
人都有私心,原本他們生產(chǎn)隊是里湖公社名下的生產(chǎn)隊中墊底的幾個之一,但現(xiàn)在不僅有了來錢的行當(dāng),連路都有省城的領(lǐng)導(dǎo)給修了。
憑啥?
嫉妒讓人眼紅,眼紅心生罪惡。
前兩年大雁生產(chǎn)隊剛跟著養(yǎng)兔子的時候,不久有別的生產(chǎn)隊嫉妒他們兔子養(yǎng)的好,賺的錢多,竟然偷偷給兔子吃的草料上灑巴豆粉,結(jié)果大雁生產(chǎn)隊死了三分之二的兔子。
這無異于讓本就不富裕的生產(chǎn)隊更是雪上加霜,那段時間大雁生產(chǎn)隊的干部們眼睛都哭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