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地方消息還是太滯后了,城里有什么新政策出現,等輪到這兒的時候早就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江老爺子沉穩(wěn)道。
“既然國家已經開始給你們這些人平反了,那你們這事兒倒也挺好解決的,回頭老二你去給首都那邊的人傳個信兒,問問首都那邊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如果能找到機會,就把阿舟兩口子的事情跟上頭提提?!?
江經武應下:“那明兒一早我就去一趟城里找人?!?
老爺子提醒道:“注意最近出現的那些生面孔,不管是游為民的人還是首都那邊的人,不要讓他們注意到你?!?
江經武:“好?!?
楊蘭遲疑道:“爸,綿綿那邊還要繼續(xù)瞞著嗎?”
江老爺子嗯了聲:“小姑娘年紀輕輕的該吃該喝,就該高高興興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等一切都結束后再跟告訴他們這些小輩。”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都早點休息,明兒要干的事兒還多著呢?!?
老爺子站起身,錘了錘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兒。
眼看著他就要走了,喬靜芝立即叫住他:“舅舅……”
老爺子走到門口,低聲道:“我知道你想問的事情,不過你們沒有真的回去之前,有關于他們的事情我不會讓人去打聽的,黎明到來之前的黑暗是最危險的時候,不去打聽不去聯(lián)系,對你們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說完老爺子就直接走出了小雜屋。
月黑風高夜,山里呼嘯的夜風掩蓋了屋里女人壓抑的哭泣聲。
楊蘭和丈夫回到自己屋子里,看著女兒送給自己的絲巾掛在洗臉架上,忍不住輕嘆一聲:“這一晃眼就快二十年了……”
江經武看著自己媳婦兒,“這是咋了?突然感慨起來了?”
楊蘭搖搖頭,一屁股坐在床邊上,拿起旁邊女兒給買的蛤蜊油擦了點在手背上,“這還是生女兒好,女兒心疼人。”
江經武瞥了她一眼,“咋了?怕以后綿綿知道真相???”
楊蘭搖搖頭,“就算她知道了又咋的了?我養(yǎng)了她快二十年了,難道她知道我不是她親媽以后,還敢不認我?。俊?
江經武笑起來:“那不就得了嘛,那你咋還一臉不高興的?”
楊蘭沉默,直接翻身上床閉上眼:“沒事兒了,趕緊睡吧,明天不是還要繼續(xù)忙嘛?!?
江經武上床摟著媳婦兒睡,小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爸心里都有數呢,就算那個姓游的真找過來了,也不會有啥問題。”
楊蘭想想自己公公,點點頭,心算安了些:“睡吧睡吧,趕緊睡了。”
*
江綿不知道自己走后,家里人大半夜的還開了個小會。
她跟周知衍帶著從省城買回來的那些東西回到石龍公社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小兩口剛走到街口,一路認識他們的熟人就沒少跟他們打招呼,自然一雙雙眼睛也沒少往他們背的背簍里瞅。
不過背簍里的這些東西都被楊蘭用塑料布給遮的嚴嚴實實的,壓根看不出他們到底帶了什么好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