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江家男女老少就都聚齊了。
老爺子在知道這事兒后臉色陰沉沉的,盯著梁云月這個老三媳婦兒半晌沒說話,把她嚇得一個眼淚直掉,愣是不敢再對家里人去找公安抓人這事兒有任何意見。
自從老太太去世后,老爺子整個人的精神氣一下子就萎了,這幾年平時就守在家里做做手工,聽聽收音機,除非家里有什么大事需要他拿主意,家里人也不想打擾他。
這些天因為江綿的事情,老爺子好不容易恢復了些精神,也愿意出門溜達兩圈了,這會兒知道另一個孫女差點被人占便宜的事情,頓時被氣的不輕。
只是老爺子一向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就算對梁云月這個兒媳不滿也絕對不會當眾訓斥她,只是冷淡的警告老三讓他管好自己的媳婦兒。
有的事情江家不愿意計較,不是因為江家好欺負,只是單純覺得沒必要。
但現(xiàn)在有人都敢欺負到江家女兒頭上了,江家要是再沒有任何表示,只怕都以為他們老江家的男人是一群活王八!
更何況今天是江綿和周知衍擺酒的好日子,這瘸子敢在這種時候欺負江竹,顯然壓根就沒把江家人放在眼里。
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廟二生產隊距離半山村有四十多分鐘的腳程,江家人到齊了后直接浩浩蕩蕩的就往外走。
就連原本打算回家的江家出嫁女們也帶上了自個兒的丈夫。
半道上劉隊長看到他們這一大家子人一個個黑著臉往外走,連忙上前了解情況。
在鄉(xiāng)下,像江竹這種差點被人拖到蘆葦叢里欺負了的情況大多數(shù)都是忍下來當吃了這個虧,畢竟是個女同志還要臉面,哪怕沒被人得逞,這傳出去也會影響到自己的名聲。
但江家人卻從來不是受了委屈還要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吞的性子,像隔壁生產隊有家人那樣明明是自個兒女兒被人強女干后為了所謂的名聲不僅不去告公安抓人,反倒是把女兒嫁給那個強女干犯的操作江家是絕對干不出來的。
“這事兒的確過分,你們說的那個瘸子我知道,叫王全,是個廟二生產隊的屠戶,王家也是一大家子人。”
劉隊長緊皺著眉。
“反正江竹又沒真的被占到便宜,要不這事兒還是算了吧,不然到時候起了沖突可就麻煩了?!?
江經文作為江家的長子,聞冷到道:“啥叫被占到便宜就算了?欺負了我們江家的孩子就這么當做沒發(fā)生似的,那只會讓姓王的那死瘸子以后更猖狂!”
江綿生氣叉腰:“就是,這次要是不把那人狠狠地教訓一頓,下次他膽子就更大了!非要等小竹姐真的吃了虧才能找他麻煩嗎?劉隊長,他這可是耍流氓,要被抓去坐牢的!”
劉隊長一噎,他倒是沒想過這個。
周知衍在旁邊淡淡道:“放心吧劉隊長,我們已經讓去找公安了,不會發(fā)展成兩個生產隊械斗的。”
作為軍人,周知衍更清楚劉隊長的想法。
無非就是怕江家人頭腦一熱搞出人命來,不然也不會提醒他們王家人數(shù)也不少。
劉隊長見江家人一個個氣勢洶洶的揚起,輕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我跟廟二生產隊的隊長也是老相識了,我跟你們一塊去找人?!?
“還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