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簡單得很?!闭媒裉炖顙鹱訋Щ貋硪淮蟀训柠溄諚U回來:“我就看今年的麥秸桿又長又粗壯,編草帽特別好。”
李嬸子笑道:“你怎么想著編草帽了?”
“我也是看這麥秸稈好,想著或許可以利用上,總比一把火燒了的強。”杜紅英目標很明確,就是想搞錢。
李嬸子也明白,杜紅英搞錢都會帶著自己的女兒女婿干,既然她有門路自己出點技術(shù)又何妨。
“嬸子,我給我爹說等小麥搶收后就組織人學(xué)編草帽,你來當大師傅給你記工分?!倍偶t英道:“別的不說,咱能給生產(chǎn)隊的搞個副業(yè),社員掙點手工錢換點煤油和鹽巴錢也是極好的?!?
“這個沒問題,編別的不行,績麻捻線紡紗織布編草帽草鞋打草席子我的本事當個大師傅是足足的?!?
李嬸子的自信來源于她的能干。
嫁給通安村李慶源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李家人也知道這個媳婦厲害都有點怵她。
都說婆娘管漢子金銀滿罐子,李慶源原本就是一個沒脾氣的,索性凡事聽自家媳婦兒安排,這會兒還可勁兒的在地里割麥秸桿,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想當生產(chǎn)積極份子,其實是媳婦兒讓他割幾捆回去晾曬著好編草帽。
杜紅英回家給爹說起了這個營生。
“當真可以嗎?”杜天全有點擔心:“讓生產(chǎn)隊的婦人們編草帽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問題是能不能賣得出去,到時候忙活一陣子換不了錢,你還得受大家的埋怨?!?
生產(chǎn)隊的人是個什么德行杜天全一清二楚的。
如果說是集體的事兒杜天全這個隊長責(zé)無旁貸的去搞。
但是這個涉及的問題太多了,說出去沒準兒還有人說自己以權(quán)謀私,讓杜紅英從中賺錢呢。
“爹,很簡單啊,種地不是分三個組嗎,編草帽也以分組來進行啊,誰編的誰去推銷,賣出去的錢生產(chǎn)隊得一點提留外都讓她們自己分?!?
“一個個腳上的泥土都還沒洗干凈呢,能推銷給誰?”
“也不一定啊,七大姑八大姨總會要買吧,比供銷社的便宜一點,有需要的人家總會買的?!?
“那你……”
“我就賣我們組上的草帽?!倍偶t英笑道:“能賺一點是一點,相信我們組上的人也會同意吧?!?
他們組上的人家石柱和李嬸子、張軍、王海就占了一大半了,余下兩三家哪怕投反對票也沒用,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你這丫頭……”杜天全知道要論算計沒誰有自家閨女會:“只是,你怎么賺啊?!?
“我看過供銷社的草帽賣六毛錢一個,咱們收購價就四毛吧,總得給點利潤才好搞,我呢,賺上幾分錢一個就好,薄利多銷?!?
事實上杜紅英才不會這樣搞呢,這只是對外的說法,連她親爹都得瞞著。
每一個生產(chǎn)隊總有那么幾戶人: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兩面三刀,三五成群,閑碎語,學(xué)問不高,心眼不少!
上下兩輩子杜紅英早已看透了誰好誰壞。
“行了行了,他爹,你也別聽這孩子瞎扯真去搞這個,回頭錢沒賺著鬧得一身的騷?!标惗肥遣煌舛偶t英帶領(lǐng)全生產(chǎn)隊搞的,人多破事多。
“這個問題我們和保管會計婦女主任商量商量?!倍盘烊溃骸把巯伦钜o的是搶收小麥。”
“種出來了收不回去那就是損失。”陳冬梅一邊吃著飯一邊道:“我們這個組的人心都還齊,大家都干得起勁兒,今天大干田那一片都割完了?!?
“大干田那邊還要栽秧子,等下雨就要關(guān)水,肯定是要先割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