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陸聲看著魔界,因為結界處的白晝,也因為魔宮里的那顆夜明珠,魔界小部分土地也有了日光。
他走在日光下。
看著魔界貧瘠的土地上,勤勞能干的魔界子民竟然已經(jīng)種出了蔬菜這些人間的農作物。
他走在山水間,腦海里不住的想,上一回和妘兒走這些地方時,妘兒笑晏晏的日子。
最后,他坐在一塊石塊上,正好看見遠處一對魔族年輕男女情竇初開的模樣。
少年男子隨后捻了一朵花給少女插在發(fā)間,那少女瞬間就紅透了臉,然后扭著身子離開。
少年男子連忙追了去。
蕭陸聲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和妘兒,和他們不一樣。
記憶中,他從未如此追求過妘兒……
大婚那日,他是第一次看見妘兒的容顏,那張臉瞬間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愛美之心。
他那時還不明白,容洵為什么會讓他看緊妘兒,別讓她做出逃婚這種蠢事……
從一開始,他就是高高在上,性情不定的淮南王,妘兒面對他時小心翼翼,生怕犯錯的模樣。
即便如此,妘兒還是想方設法的贏得他的信任,為他治臉上的疤痕,然后再為他治腿,往事一幕幕的在腦海里綻放。
他一點點被妘兒的美貌和醫(yī)術所折服,也是那時候,他知道妘兒就是年少時救過他的人。
他對她的愛,日漸越深,就那么的水到渠成。
沒有那么轟轟烈烈,皆是源遠流長。
蕭陸聲喟嘆一聲,想著別的男子追求心愛的姑娘時是多么的熱烈,他有些怪自己,“妘兒,若早知我會那么愛你……”
“往后,我每一天都要那么的花心思去愛你?!?
蕭陸聲自話自說的,眼眶一酸瞬間紅了眼,時移世易,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容洵為他們夫妻付出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委實不該對容洵生怨懟。
可愛卻沒法那么理智!
哪怕是他已經(jīng)接受,可,心臟處的介意卻無法自欺欺人……
他看見河邊有好看的鵝卵石,他仔細的挑選,找到了最奇特,最光滑的一顆保存起來,哪怕她看見這顆石頭時,微微一笑,他也是知足的。
隨后,蕭陸聲便一路亂走,看看這魔界的暗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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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妘,容洵二人一路向北,他們拿著蕭瑤給的令牌與文書,順利的到各州府去要戶籍名冊。
又讓官府出人配合去調查預產期在八九十月的孕婦,然后一一拜訪。
蘇妘看著他手中的羅盤,“如果找到張昭,羅盤會提示嗎?”
“自然?!?
“這個怎么用?”
容洵耐心的教她,且送了她一塊羅盤,“當羅盤發(fā)出快速強烈的指示時,十之八九,張昭就在附近了?!?
“如此甚好。”
容洵看著妘兒那張昳麗的小臉,在這夕陽西下的荒野里,野草茫茫,黃昏暈染下美得不可方物。
他又一次拉起了蘇妘的手。
蘇妘正在看羅盤,不知他怎么突然又牽手了,然后抬頭看他,“怎么了?”
“想牽你的手。”
“一直都牽的?!?
容洵不語,只定定的看著她。
他明明是笑著的,可蘇妘總覺得他的眼神里帶著些她不確定的神傷感。
蘇妘努努嘴,卻也沒再問什么了,因為容洵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答應過她,他不會再做那種犧牲自我的傻事。
兩人散步一樣,走在黃昏的日光下,一雙身影拉得老長。
遠處的湖泊里,一對對天鵝,鴛鴦好不愜意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