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漠南大雪,不少部落的老人孩童染病,皆賴此藥局得以活命?!?
碩壘看著人頭擁簇的惠民藥局,面色陰晴不定。
祖大壽看了眼碩壘,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
時間來到第三天,祖大壽主動邀請碩壘一行前往校場,觀摩明軍的操練。
校場位于集寧城西,占地極廣。
當碩壘等人登上點將臺時,下方已是軍容鼎盛,殺氣盈天。
數(shù)千名士卒身著統(tǒng)一的赤色鴛鴦戰(zhàn)襖,外套對襟布面鐵甲,頭戴范陽笠或鐵盔,手持長槍或刀盾,肅立如林。
隨著令旗揮動,陣型變幻,時而如墻而進,時而左右包抄,動作整齊劃一,除了腳步聲和甲葉碰撞聲,竟無一絲雜音。
“此乃我集寧營步卒,結陣而戰(zhàn),便是面對騎兵沖鋒,亦可一戰(zhàn)?!?
“若是配合車營,饒是數(shù)倍之敵,也可戰(zhàn)而勝之?!?
祖大壽面帶傲色,對十數(shù)位首領介紹道。
隨后是騎兵演練。
騎兵同樣甲胄齊全,雖不如蒙古騎兵騎術精絕、來去如風,但更注重紀律與配合。
他們以百人為一隊,演練穿插、分割、追擊,馬刀雪亮,弓弩齊備,沖擊之時頗有雷霆萬鈞之勢。
最讓碩壘等人感到震撼的,是火器營的展示。
數(shù)百名火銃兵排成三列,輪番上前射擊。
“砰砰砰”的爆響連綿不絕,遠處的木靶被打得木屑紛飛。
更有數(shù)十門大小不一的火炮被推了出來,發(fā)射時聲如霹靂,彈丸如雨,覆蓋了大片區(qū)域。
“此等火器,若在野戰(zhàn)中對沖,我等騎兵恐怕未及近身,便要損失慘重?!?
綽爾滾倒吸一口涼氣。
一旁的祖大樂笑道:“這都是一些小型火炮,那些大型,甚至是巨型火炮,在草原上并不適用,所以就不向諸位展示了?!?
他這倒是實話,草原作戰(zhàn),最重要的便是機動性,那些大型火炮,還真不適合他們。
碩壘臉色凝重,緩緩點頭。
他久聞明軍火器犀利,但親眼所見,其威勢仍遠超想象。
祖大壽看了眼眾人,指著校場內的將士們,接過祖大樂的話頭,繼續(xù)道:“臺吉,諸位首領,我大明這兩年,南征北戰(zhàn),所倚仗的就是這些能征善戰(zhàn)的將士,以及各色軍械?!?
“無論是察哈爾的林丹汗,還是遼東的建奴,亦或是西邊的葉爾羌人、海對岸的倭人,面對王師,皆潰不成軍。”
“陛下常,我大明內修文德,外耀武威,這武威,便在于此,有此雄兵,足以震懾不臣。”
他這番話配合校場內的喊殺聲,讓碩壘等人皆是心頭一凜。
見眾人面色不是很好,孫承宗適時地再次出面安撫:“臺吉勿怪集寧候辭直接,軍旅之人,性子總是剛直些。”
“然其亦不無道理,大明欲在草原行仁政,便需有足夠的武力確保此政能行得通,免受亂臣賊子之擾。”
“朝廷對朋友,向來是美酒羔羊,對待敵人,方是雷霆刀兵?!?
“臺吉與諸位既已誠心歸附,便是大明子民,這些刀兵,將來亦是護衛(wèi)諸位封地安寧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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