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詔可是一點都不敢大意,就算是修整,也得先把斥候派出去。
等曹文耀離開后,曹變蛟遞給自己叔父一根肉干,將自己那根放在嘴里叼著,又從馬背上的褡褳中掏出一把黑豆,喂給自己的戰(zhàn)馬。
一手喂馬,一手拽著嘴里的肉干撕下來一口,曹變蛟對曹文詔道:“叔父,蘇里唐一直跟在我們后邊可不行,您看我們是不是再給他們一下?”
曹文詔咬著手里的風干肉,看著西邊的方向,搖頭道:“不,再等等,蘇里唐麾下的騎兵和我們一樣,都是一人一馬,且還是從熱海趕過來的,他們現在就是一支疲兵?!?
“且再等等,等他們的兵馬都支撐不住的時候,我們再殺個回馬槍?!?
“得嘞!”
曹變蛟點頭應了一聲,繼而又道:“那就等他們追到博脫禿山再說。”
曹文詔并未說話,在他看來,以蘇里唐的能耐,等怒氣平息后,應該就會果斷退兵,而不是以一支疲兵追擊自己。
就像曹文詔想的一樣,蘇里唐在心緒稍稍平復后,也發(fā)現了這個致命的問題。
看了眼胯下已經口吐白沫的戰(zhàn)馬,蘇里唐勒住了馬韁,馬速緩緩下降。
“哈米德,停下吧?!?
“遵命!”
隨著蘇里唐的命令被傳達下去,蒙兀兒大軍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阿奇木,我們不追了嗎?”
哈米德有些不解的問道。
蘇里唐擺了擺手道:“追還是要追的,但不能這么追。”
“等馬速慢下來,讓勇士們就地休整,先飽餐一頓,讓馬兒也歇歇?!?
“是!”
雙方就這么著,一方在孔葛思河上游,一個在下游修整起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明軍再次向東狂奔。
而后邊的蘇里唐則是領著麾下兵馬,不緊不慢的吊在后邊。
曹文詔很快就知道了他們的動作,干脆也放慢了馬速。
“鼎蛟,派人先行一步,去告訴許經歷,讓他們繼續(xù)往東,撤回到哈密?!?
曹鼎蛟皺眉看向了自己族兄。
曹變蛟苦笑道:“蘇里唐不打算和我們打了,他現在只是想把我們趕出去?!?
曹鼎蛟更加的不理解了,開口問道:“大兄,怎么說?”
曹文詔也開口教育起自己的侄子來:“這么簡單的事兒都看不出來嗎?”
“蘇里唐一開始是想干什么?”
曹鼎蛟順口道:“想把我們一口吃下……我明白了?!?
說完,曹鼎蛟立即撥轉馬頭,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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