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允厚眉頭一緊,開口否認道:“陛下,臣并無這個意思?!?
“怎么就沒這個意思?”
“各地藩王出海后的那些王莊,是不是都劃給各地官府了?”
“清丈田畝后,多出來近一半的土地,這些土地是不是要向戶部繳稅?”
“市舶司……”
“遼國公,你是來商議西域局勢,還是來給戶部算賬的?”
郭允厚不等孫繼浚說完,就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對方。
不等其再次開口,郭允厚又道:“戶部這兩年是存了些家底兒,但大部分都是銀錢,糧食存的還真不是很多?!?
“大軍征發(fā),需要的不是金銀,而是糧食、火藥。”
聽他這么說,原本坐在孫繼浚下首的,左軍都督府都督,新城侯王升忽然站了起來,開口質問道:“你戶部是為國理財,不存糧食存金銀作甚?金銀是能吃還是能喝?”
“來,來,來,這個戶部尚書你新城侯來做!”
郭允厚也惱了,毫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
朝廷征收的賦稅就是金銀,自己倒是想把這些金銀換成糧食,但眼下大明各處都缺糧,哪有那么多糧食讓自己去買?
朱由檢見狀,正欲開口轉圜,就見溫體仁起身,對兩人斥責道:“這是在御前,你二人如此這般是想做什么?”
兩人見狀,也不再爭吵,彼此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誰也不想搭理誰。
溫體仁轉身對朱由檢拱手道:“陛下,戶部有戶部的難處,就像郭部堂所說,這兩年得益于新政的推行,戶部是存了點金銀?!?
“但這些金銀換不來糧食,整個北方糧食產(chǎn)量越來越低,戶部為了籌措糧食,也是費盡了心力,也才堪堪維持?!?
誠然,各地糧倉中也存了一些糧食,但那是用來壓倉的,戶部也是好不容易,一點點攢起來的,為的就是應對接下來,仍舊不見好轉的旱情?!?
“陛下,臣以為,西域現(xiàn)今的情況,實不宜擴大,不如盡量維持?!?
“等交趾和川西那邊的戰(zhàn)事結束,朝廷再想辦法,從各地籌措糧草轉運到西北。”
“趁著這個時間,朝廷也可以從齊國、扶桑等地采買一些糧食,以備將來?!?
朱由檢依舊是沒有表態(tài),目光再次落在了徐希臯和孫繼浚等人的身上。
一直沒有說話的徐希臯起身道:“陛下,臣建議不妨先按洪承疇題本所說,聯(lián)合準噶爾,亦或是其他部落,就以現(xiàn)在的兵力,先解決了蒙兀兒這個禍患,再考慮準噶爾的事?!?
“或者干脆,西域行都司可以左右逢源,誰處于下風就支持誰,維持當?shù)仉p方勢力均衡,不使任何一家做大?!?
徐希臯后面這話,讓殿內(nèi)許多人皆是眼前一亮,朱由檢也是聽的連連點頭。
“定國公此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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