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韞玉默默啃了口桃子不說話。
……
驪山夏苗結(jié)束后,按照以往大燕朝的慣例,還要舉辦個夏苗祭天大典,以祈豐收。
以往的夏苗大典燕帝都交予三皇子蕭瑾寧主持,禮部操辦。
今年蕭瑾寧眼睛中箭提前回京,而二皇子蕭瑋安又剛從邊境立功歸來,于是以忠勇侯府秦家為首的二皇子黨,便上書提議今年的夏苗大典讓二皇子蕭瑋安主持。
但梁家為首的三皇子黨,認(rèn)定是二皇子害得蕭瑾寧廢了一只眼睛,自然不肯讓他得勢。
大營帳內(nèi)。
在禮部官員提議讓二皇子主持祭天大典后,梁大人便站了出來。
“皇上,按理說,三皇子與太子接連遭遇刺殺,唯獨二皇子安然無恙,可見二皇子福澤深重,可堪重任。但是,這祭天大典歷來都是由儲君主持,以往三皇子也不過是替兄長分憂。今年夏苗,太子殿下也在驪山,自然應(yīng)當(dāng)親自主持?!?
梁大人也沒說二皇子的不是,甚至還夸贊了他一通,轉(zhuǎn)而拎出了太子這個正統(tǒng)。
但他這話一出,營帳內(nèi)的氛圍就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三皇子與太子接連遇刺,唯獨二皇子沒事,梁大人這哪里是在夸二皇子氣運好,分明就是在暗指二皇子喪心病狂,殘害手足。
上首的燕帝神色莫測。
二皇子蕭瑋安心下則是有些慌亂惱怒,可偏偏梁大人也沒明說,他這時候跳出來反駁的話,反倒像是心虛。
秦家一派的官員站了出來:“太子殿下乃是正統(tǒng),祭天大典本就應(yīng)當(dāng)是他的職責(zé)所在。但眾所周知,太子殿下體弱多病,祭天大典需親自攀爬三千臺階到達(dá)驪山之巔,太子殿下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二殿下自幼習(xí)武,還上過戰(zhàn)場,區(qū)區(qū)三千級臺階不在話下?!?
蕭瑋安也跪下請命:“父皇,兒臣不忍太子皇兄受苦,愿意代勞?!?
禮部尚書極力勸阻:“皇上,太子乃是正統(tǒng),既已親臨驪山便當(dāng)親自主持祭天,二皇子越俎代庖,恐有傷天和,適得其反??!”
三皇子一黨的人可不管什么太子會不會累死在臺階上,他們就是要阻止蕭瑋安主持祭天大典。當(dāng)然,要是太子能累死在祭天大典的路上就更好了,那就說明太子不被上天認(rèn)可,應(yīng)當(dāng)另立被上天認(rèn)可的儲君。
燕帝被他們吵得腦殼疼,最后看向了蕭韞玉。
“太子,你怎么看?”
滿帳群臣各懷心思,其實沒幾個在意蕭韞玉的想法。
他們都覺得,太子這病弱身子骨,走幾步就喘,若是惜命就該推辭。
然而,讓群臣都沒想到的是,蕭韞玉竟然拱手道:“兒臣責(zé)無旁貸。”
就連燕帝都沒想到蕭韞玉竟然會主動接下這個擔(dān)子,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太子,你愿意親自攀三千級臺階主持祭天大典?”
蕭瑋安也不敢置信地看向蕭韞玉。
這個病秧子竟這般不識趣,敢與他爭?
蕭韞玉抬眸看著燕帝,清俊羸弱的面容上眼神堅定,“是。兒臣愿為父皇解憂,定不負(fù)父皇重望?!?
燕帝感覺胸口似乎被撞擊了一下,眼眶竟是有些酸澀,“好!”
這些年太子一直不爭不搶,避世不出,他憐惜他體弱多病,便也由著他,想著他能平安喜樂便好,可是,這畢竟是在他與先皇后滿懷期待下降生的兒子,是最正統(tǒng)的嫡長子,他到底還是對心存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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