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眼珠子里的綠色消失了,他眼瞳的顏色,變得和唐人一模一樣。
“我眼睛怎么了?”顧留白有點莫名其妙。
“藍玉鳳有面照得很清楚的鏡子,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陳屠原本就要過去和華滄溟一起審那些人了,但此時他卻覺得那邊的事情可以略緩一下。
眼珠子的顏色能說變就變的?
難不成是自己患了黑眼疾之后,落下了后遺癥?
看著陳屠驚疑不定的樣子,顧留白皺了皺眉頭,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出問題了。
藍玉鳳的營帳就和陳屠他們的營帳挨著,顧留白走過來的時候,她剛梳洗完,沒有刻意打扮,但是干干凈凈的。
她似乎沒有看顧留白的眼睛,聽到陳屠說讓她拿鏡子出來給顧留白照照,她才看了看臉,然后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顧十五你的眼睛不綠了嘎。”
陳屠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來并非是落下了病根。
“讓我自己看看?!?
藍玉鳳拿來的鏡子的確照得很清楚,顧留白看到自己眼瞳之中的綠色消失了。
他眼眸之中的綠色原本就像是一層翡翠融化在了眼睛里,但現(xiàn)在那層綠意徹底的消失了,鏡子里的自己變得和唐人沒有區(qū)別,他眼瞳的色彩和一個普通的長安少年沒有區(qū)別。
“怎么回事?”陳屠直愣愣的看著顧留白,他確定昨晚上顧留白的眼珠子還是綠色的。
“可能是吃那些狗肉吃的?”顧留白皺眉。
陳屠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別瞎扯蛋,你說你吃了狗屎變的我還相信?!?
顧留白一時不語。
陳屠恨不得將顧留白抓起來和鄒家四房的那些人一起審。
不過顧留白不是故意擺譜。
他也需要時間接受這個事情。
他回答得很慎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娘到底給我留了什么遺物?其中有一樣東西是幾顆藥丸,讓我過了陽關之后,分幾次吃完?!?
陳屠身體微微一震,“你吃了這些藥丸,然后眼瞳就變顏色了?”
顧留白點了點頭。
陳屠瞬間卻又想到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那是藥丸強行改變了眼瞳的神色,還是你眼瞳本身就不是綠色,只是藥丸讓你恢復了本來的顏色?”
顧留白嘆了口氣,“她連藥丸的作用都沒有告訴我,你覺得她會說么?”
“你娘…”陳屠想說臟話,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真挺有個性的?!?
“藍姨,我問你件事?!鳖櫫舭讓~鏡遞還給藍玉鳳,然后看著明顯一直在躲閃他眼神的藍玉鳳,忍不住笑了笑,“昨天那把黑蛟劍是不是你拿走的?”
藍玉鳳的臉頓時微微一紅,“是我拿的,我一天只拿一件?!?
“藍姨,那裴云蕖的那柄影青是不是也在你手里?”顧留白輕聲問道。
藍玉鳳更不好意思了,“是嘎。”
“果然啊…”顧留白哭笑不得,又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歷朝歷代,許多專門冶劍煉兵的劍坊和打鐵鋪子都有些獨門的手段,其中涵蓋對一些特殊材質(zhì)的理解和運用。
其中很多材質(zhì)都是極為殊勝的偶得之物,世間獨一。
比如這邊荒漠之中的天鐵,都是來自長生天的恩賜,是天外星辰的碎屑,顆顆都獨一無二。
世間但凡有些名氣的寶刀寶劍,都是材質(zhì)和冶煉手法有特殊之處,會展現(xiàn)出截然不同的個性。
裴云蕖那柄影青的特點是輕便和極其的鋒利。
它掛在身上也不重,很適合裴云蕖這種少女平時拿著當裝飾用,但同時它又可以輕易切斷硬木槍桿,可以輕易劃破那些吐蕃戰(zhàn)士的皮甲。
黑蛟劍主的黑蛟劍也是名劍,但凡能配得上六品以上劍師的好劍,劍體都會有獨到之處,其中絕大多數(shù)和修行者的真氣結合會有特殊玄妙,這黑蛟劍便是鋒利不如影青,但和修行者的真氣結合,卻能自然凝出獨特的劍氣。
昨夜七品的黑蛟劍主雖說被賀火羅一拳轟殺,但只是境界的絕對差距,而不是這劍不行。
原本顧留白昨夜想拿了這劍研究一番的,但洗完澡換了干凈衣衫之后,這柄劍卻不翼而飛,后來問了陰十娘知道藍玉鳳經(jīng)過他的營帳,他便知道肯定是藍玉鳳的怪癖使然。
但委實沒想到影青也是她拿的。
黑沙瓦大戰(zhàn)之后,他幫許推背和裴云蕖處理了傷口,之后放在一邊的影青就不見了。
當時厲溪治一直就在附近,他原以為是厲溪治幫裴云蕖拿了。
現(xiàn)在想來,以厲溪治的個性,就算要回去,那肯定也要打個招呼。
沒想到也是落在了藍玉鳳手里。
藍姨果然是神人!
這黑蛟劍也就算了,居然能夠從自己和厲溪治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影青。
還有什么一天只拿一件,這分明是一天只拿一劍好不好!
「要是頒布個法律,網(wǎng)絡作家一天只準一更,那該多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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