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站在書房外,手撫上了厚實的木門,剎那間,手上傳遞過去的超高頻震動就讓木門無聲無息地碎成了一地木粉。蘇走進了書房,同樣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引起任何高階武士的注意。在主祭居處外面的小房間內(nèi),就躺著一位高階武士。蘇從他門前走過時,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蘇默默地看著太陽主祭。主祭剛好寫完了一段筆記,抬頭看了看時間,站了起來,沒有回頭即說:“抱歉,年紀大了忘了看時間,讓你等了幾分鐘?!?
太陽主祭轉(zhuǎn)過身,看到了蘇,一點都沒有吃驚的表情,而是向椅子里指了指,請?zhí)K坐下。
“你是怎么感知到我的?”蘇問著。在他看來,太陽主祭應(yīng)該沒有任何手段偵測到他的存在,哪怕是暴力破門而入時,連近在咫尺的高階武士都一無所覺,肉身力量并不出眾的太陽主祭更不可能感覺得到。
太陽主祭看著蘇坐下,倒了杯水放到了蘇的面前。水是清水,杯子和水罐都是粗陶制成,從做工到材質(zhì)都是再普通不過。蘇端起水杯,一飲而盡,毫不擔心有它。想要毒死蘇,還不如直接用暴力手段砍殺更簡單些。
只是普通的清水,純凈中含有少許高山特有的礦物質(zhì),很是有益,至少對普通人是如此。
看著蘇喝完了水,太陽主祭微笑著,從靠墻的書架上取下一本顯然歷史悠久的書,打開,放在蘇的面前,說:“我并不是覺察到你的到來,而是因為預(yù)。你的到來已經(jīng)在預(yù)之內(nèi)清楚說明了?!?
蘇面無表情地接過厚書,發(fā)現(xiàn)厚厚的一本書中其實只有三頁,每頁厚達二厘米。前面兩頁已經(jīng)翻過,打開的這頁上用神語寫著時間和地點座標,然后如是寫著:“在這一刻,持劍者將帶著疑惑而來,撫清迷霧后,他將遠赴世界另一端,點燃毀滅與凈化之火?!?
又是含糊不清的預(yù)。蘇皺起了眉,感覺到些許的煩燥。在和太陽神廟打交道之后,他已經(jīng)被眾多的預(yù)弄得很不耐煩了??墒牵跓┰镏筮€有隱隱的不安。至少這句話似乎是真的。
蘇看了看書頁上標注的時間,不用抬頭看鐘,就知道預(yù)的時間剛好是自己觸到太陽主祭書房房門的時間,誤差不超過一分鐘。而地點座標,并非舊時代所用的經(jīng)緯度。那幾個神語符號中包含了這個星球的全息圖像,因此座標還包括了高度等信息,誤差不超過一米。從座標看,預(yù)發(fā)生的地點就是太陽主祭的書房。
和其它神語一樣,構(gòu)成預(yù)的神語符號是有溫度的,厚達兩厘米的書頁中大部分是類似于電解質(zhì)的溶液,為神語符號提供能量。從書頁中剩余能量測算,這本只包括了三條預(yù)的預(yù)集的歷史,至少有二十年之久。
蘇心底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在擁有強大力量和快速進化的能力后,他越來越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感覺。不過蘇還不知道,這是一切上位者共有的問題,并不僅僅出現(xiàn)在他身上。但不管怎么說,在二十年前就被寫入預(yù)這個事實,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似乎整個世界將要發(fā)生的每一件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就象是排練好的劇本,而他只是舞臺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配角,而且過度入戲,他努力地演出著,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其實都在劇本中被定下。
“如果殺了這里所有的家伙,會不會打破所謂的‘預(yù)’?……”蘇冰冷地想著,并且感覺有很大的可能性。和本能的融合度越高,他就越會從絕對冷靜客觀的角度分析問題。而現(xiàn)在,打破所謂的‘預(yù)’似乎并不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