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顧瑢音,她難免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周瑞靖。
明日是顧瑢音的最后抉擇,她又何嘗不是?只是顧瑢音不管怎么選,也不至于壞到哪里去??墒撬兀?
有了這樣的事情,想來是沒有人能容得下她了。周瑞靖和鎮(zhèn)南王妃,應(yīng)該是會避嫌,這樁親事是不會成了。
之前她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是出了這件事情之后,她心里不知怎么的卻生出一股淡淡的遺憾來。
或許,這就是人們口中的有緣無分吧?
說起來,周瑞靖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命太硬?前頭兩個死了,輪到她了,偏生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不過若是這樣,她的命格大約也是比較硬的罷?否則,也不會只是名譽受損?
這樣想著,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倒是將旁邊的丹枝嚇了一跳。丹枝伸手就探了她的額頭,緊張道:“小姐莫不是魔障了?”這兩日來顧婉音一直沒個笑臉,突然來了這么一下,倒是的確有些反常,無怪丹枝擔(dān)心了。
知道丹枝是關(guān)心她,怕她想不開魔怔了,所以便笑著看了丹枝一眼道:“沒事。丹枝,其實想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不嫁人,出家當(dāng)姑子去?!?
丹枝咬著唇,認(rèn)真看了顧婉音一眼,“不管小姐去哪里,我都陪著小姐就是了。做姑子就做姑子,想想也比在這個家里有趣兒,至少能安生過日子”
顧婉音一愣,笑容慢慢的就有些苦澀起來:“是啊,好賴也不會比現(xiàn)在更差了。”若不是還有顧琮瑞和顧琮琦,她說不得真愿意去當(dāng)姑子。只是……
她不會輕易放棄。她不會讓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人如愿。
丹枝掃了一眼天色,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了話題:“該用晚飯了,是在屋里吃,還是搬到桂花樹下去?”
顧婉音搖搖頭:“還是就在屋里吧,也省的麻煩?!痹谕饷娉?,丹枝她們要先熏一熏,將蚊蟲都熏走才會讓她出去,天氣這樣熱,動一動都要出汗,何必麻煩呢?
丹枝點點頭,忽而又道:“昨年的桂花釀還有半壇子,小姐想不想嘗一嘗?”
“不過是一頓晚飯,我一個人吃哪里用這樣麻煩?桂花釀一年才那么一壇子,好好的浪費做什么?”顧婉音哭笑不得,直接攆人:“快去擺飯吧?!?
忽然外頭傳來爽朗的笑聲:“桂花釀?這可是好東西,給我來一壺”
聽見這聲音,顧婉音登時便驚喜得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的往外迎去,同時驚喜的歡呼出聲來:“哥哥?你回來了?”
連著丹枝,也是驚喜無比,一時間笑得眉眼彎彎。
顧琮瑞從外頭大步流星的跨進(jìn)來,雖然看著人憔悴了,衣衫也不整潔,臉上更是有了胡茬子,不過卻是完好無損,精神十足。看著也不像是吃了苦的。
顧婉音上上下下的將他看了一遍,直到確定他的確沒事了,這才笑道:“回來就好。”只是說著,眼睛卻有些微微的濕潤。
丹枝也笑道:“別說一壺酒。就是半壇子全拿出來,小姐也舍得”顧琮瑞已經(jīng)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看似也沒什么大事,是不是這件事情,就要解決了?
顧琮瑞假裝沒看見顧婉音臉上的神情,只移開了目光,大聲笑道:“快,兩日沒吃肉喝酒了,快給我備下酒水。牢里什么都好,就是伙食太差了”
一句話,倒是將顧婉音并一屋子的丫鬟全逗樂了。一時間,先前的壓抑沉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歡喜和樂。
顧婉音心頭的苦澀,更是消失無蹤。不過她也不急著問到底顧琮瑞是怎么回來的,只先忙著讓丫頭去打水給顧琮瑞潔面刮胡須,又差人去拿了以上給他換上。
及至吃過晚飯,她這才有了心思問起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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