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那是兩顆特制的法寶。
上面刻滿了骷髏頭。
“倒是你?!?
何沖往前邁了一步。
身上的氣勢又重了一分。
“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今晚,你也留下來做貢獻(xiàn)吧?!?
話音未落。
何沖動了。
沒有試探。
沒有廢話。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況這只兔子,剛才還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進(jìn)來。
何沖右手一揚(yáng)。
一面黑色的小幡從袖口飛出。
迎風(fēng)便漲。
瞬間化作一丈多高。
毒云幡。
幡面上畫著無數(shù)猙獰的鬼臉。
黑氣翻涌。
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彌漫開來。
“去。”
何沖并指一點(diǎn)。
毒云幡猛地一顫。
大團(tuán)大團(tuán)的墨綠色毒霧噴涌而出。
那是腐骨毒煙。
只要沾上一星半點(diǎn),筑基期修士的護(hù)體真氣就會瞬間消融。
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毒霧如潮水般涌向李辰安。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何沖站在毒霧后面,眼神陰冷。
他在等。
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化成一灘膿水。
一個煉氣期。
哪怕有些手段,在金丹期的絕對力量面前,也是螻蟻。
毒霧吞沒了一切。
李辰安的身影消失了。
何沖嘴角扯動。
結(jié)束了。
太容易。
容易得讓他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
那團(tuán)濃稠的墨綠色毒霧中。
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火光。
不是雷光。
是一道極致凝練的、漆黑的劍光。
比毒霧更黑。
比死氣更寒。
那是歸墟的顏色。
刺啦。
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撕裂了。
那團(tuán)堅不可摧的毒霧,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人影從裂縫中沖出。
衣衫獵獵。
毫發(fā)無損。
李辰安手里握著一面鏡子。
不。
那是一把劍。
原本圓形的護(hù)心鏡,此刻邊緣延展,拉長。
化作了一柄漆黑的古劍。
劍身上,九條龍紋游走。
發(fā)出低沉的龍吟。
李辰安沒有退。
他迎著毒霧,迎著金丹期的威壓。
沖向何沖。
他的眼睛里,那團(tuán)青色的火焰燃燒到了極致。
破妄神瞳。
在他的視界里。
那漫天的毒霧不是霧。
是無數(shù)個細(xì)小的能量節(jié)點(diǎn)。
而何沖的護(hù)體靈光,在左肋下三寸的地方,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
那是他運(yùn)轉(zhuǎn)功法時的氣門。
也是破綻。
“找死!”
何沖大怒。
一個煉氣期,竟然敢主動進(jìn)攻?
他手里的鐵核桃猛地擲出。
兩顆核桃在空中變大。
化作兩座小山大小的骷髏頭。
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砸向李辰安。
這一下要是砸實(shí)了。
別說人。
就是這間密室也要塌一半。
李辰安腳下一錯。
九龍游云步。
身體違背常理地在空中折疊。
堪堪避過那兩個骷髏頭。
勁風(fēng)刮過臉頰。
割出一道血痕。
但他沒有停。
劍尖前指。
歸墟劍意,爆發(fā)。
那股屬于遠(yuǎn)古神君的意志,哪怕只有萬分之一。
也足以讓天地變色。
密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何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他的動作慢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
李辰安到了。
黑色的劍鋒,沒有絲毫花哨。
直刺何沖左肋。
噗。
護(hù)體靈光破碎的聲音。
何沖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
自己的金丹期護(hù)盾,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捅穿了。
劍尖刺入皮肉。
冰冷。
刺骨。
那股黑色的能量順著傷口鉆進(jìn)去。
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真氣。
“滾!”
何沖怒吼。
金丹震動。
一股龐大的靈力爆發(fā)出來。
嘭。
李辰安被震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
落地。
滑行了數(shù)丈。
直到后背撞上那根黑色的柱子才停下。
嘴角溢出點(diǎn)鮮血。
但他笑了。
他抬起手,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劍尖指地。
“金丹期?!?
“不過如此?!?
何沖捂著左肋。
傷口不深。
但那股黑氣卻怎么也驅(qū)逐不掉。
還在往里鉆。
疼。
鉆心的疼。
他看著李辰安。
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從未有過的凝重。
這小子。
不是一般的煉氣期。
那把劍。
那股黑氣。
還有那種不要命的打法。
是個怪物。
“很好?!?
何沖緩了緩氣息。
壓下傷口的劇痛。
召回毒云幡和鐵核桃。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的骨頭硬?!?
“還是我的手段狠?!?
密室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diǎn)。
兩股截然不同的殺意,在空中碰撞。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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