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極致的破壞力。
跟當年那個魔主,如出一轍。
阿辰的丹田內(nèi)。
那個黑色的奇點,突然跳動了一下。
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
一股厭惡的情緒,順著經(jīng)脈傳遍全身。
果然。
不是冤家不聚頭。
當年那一戰(zhàn),魔主被他拖進歸墟。
按理說,早該死得連渣都不剩。
但這陣法。
還有那個所謂的“圣使”。
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有些東西,沒死透。
而且爬回來了。
阿辰嘴角扯平。
沒有笑。
只有冷。
既然回來了。
那就再殺一次。
這次。
不管是叛徒,還是魔崽子。
一個都別想跑。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包三金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手里還提著半只燒雞。
“長老,您找我?”
看到阿辰,包三金愣住。
手里的燒雞差點掉地上。
“辰哥?”
“你……你這是掉糞坑了?”
阿辰?jīng)]理會他的調(diào)侃。
轉(zhuǎn)身。
看著鐵長老。
“問責函怎么寫?”
鐵長老冷哼一聲。
從書架上抽出一張金色的獸皮。
那是四階妖獸的皮。
專門用來寫戰(zhàn)書的。
他提起筆。
飽蘸墨汁。
筆走龍蛇。
殺氣騰騰。
“青云宗涉嫌勾結(jié)魔道,殘害生靈?!?
“限三日內(nèi),交出黑水谷所有人員名單?!?
“開放所有據(jù)點,接受仙盟核查。”
“否則。”
“神兵閣將聯(lián)合萬寶樓、散修盟。”
“全面開戰(zhàn)!”
最后一個字寫完。
筆桿炸裂。
鐵長老把獸皮扔給包三金。
“發(fā)出去。”
“貼在城門口?!?
“再印一萬份,貼滿云梯城的大街小巷。”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青云宗的屁股,不干凈?!?
包三金捧著獸皮。
手有點抖。
激動的。
“得嘞!”
“我這就去!”
“保證明天早上,連路邊的狗都知道青云宗干了什么缺德事!”
包三金轉(zhuǎn)身跑了。
比兔子還快。
屋里安靜下來。
鐵長老看著阿辰。
眼神復(fù)雜。
“你到底是誰?”
一個煉氣期。
懂陣法。
懂煉器。
敢孤身闖黑水谷。
還能認出幾千年前的古物。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山村少年能做到的。
阿辰迎著他的目光。
沒躲閃。
“我是阿辰?!?
“神兵閣的客卿長老?!?
“這就夠了?!?
鐵長老盯著他看了三息。
笑了。
“對?!?
“這就夠了?!?
“去洗洗吧?!?
“這一身味,把我的茶都熏餿了?!?
阿辰點頭。
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
“給我準備一間靜室?!?
“還有?!?
“我要十斤玄鐵,三斤赤銅。”
“再要一套刻刀。”
鐵長老一愣。
“你要干什么?”
阿辰回頭。
臉上黑灰斑駁。
“做點小玩意。”
“送給那位圣使當見面禮。”
……
半個時辰后。
神兵閣后院。
一間封閉的煉器室。
爐火升騰。
阿辰赤著上身。
露出精壯的肌肉。
還有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手里拿著一把刻刀。
在一塊玄鐵上飛快地雕琢。
沒有用靈力。
純靠手勁。
鐵屑紛飛。
他的動作很快。
也很穩(wěn)。
每一個線條,都精準得像尺子量過。
不是煉器。
是在改陣。
他要把那個從黑水谷偷學(xué)來的“轉(zhuǎn)靈陣”,改造成一個炸彈。
既然你們喜歡吸死氣。
那就讓你們吸個夠。
吸到撐死為止。
阿辰的眼神專注。
仿佛手里的不是鐵塊。
而是敵人的喉嚨。
丹田內(nèi)。
奇點緩緩旋轉(zhuǎn)。
一絲絲灰色的歸墟之力,順著指尖,融入刻刀。
再刻進玄鐵的紋路里。
這才是核心。
沒有這一絲歸墟之力,這就是個普通的鐵疙瘩。
有了它。
這就是能崩碎金丹修士大牙的硬骨頭。
窗外。
天亮了。
云梯城的鐘聲敲響。
緊接著。
是一陣喧嘩。
包三金的動作很快。
那封問責函,已經(jīng)在城里炸開了鍋。
阿辰放下刻刀。
吹掉上面的鐵粉。
看著手里那個不起眼的黑色鐵球。
成了。
第一步。
這盤棋。
終于輪到他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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