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脈寸斷。
丹田枯竭。
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李辰安收起手印。
黑色漩渦消失。
他臉色有些白。
吞噬金丹自爆的能量,對現(xiàn)在的身體負(fù)荷很大。
但他撐住了。
李辰安走到何沖面前。
撿起地上的九龍歸墟劍。
劍身上流轉(zhuǎn)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剛才吞噬的能量,有一部分被劍吸收了。
李辰安手腕一抖。
劍尖挑起何沖的下巴。
歸墟之火在劍尖跳動。
青色的火苗,映在何沖驚恐的瞳孔里。
“別……別殺我……”
何沖聲音顫抖。
剛才的囂張,瘋狂,全沒了。
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是金丹修士。
他在云梯城呼風(fēng)喚雨。
他不想死。
李辰安看著他。
眼神平靜。
“那要看你的價值。”
李辰安手里的劍往前遞了一寸。
刺破了何沖的皮膚。
血流了出來。
“青云宗在黑水谷到底在找什么?”
“那塊古玉,是誰給你的?”
“還有?!?
“那位‘圣使’,在哪?”
何沖哆嗦了一下。
聽到“圣使”兩個字,他的恐懼更深了。
比面對死亡還要恐懼。
“不……不能說……”
“說了會死……魂飛魄散……”
李辰安笑了。
笑得很冷。
“不說?”
“我現(xiàn)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劍尖上的青火暴漲。
順著傷口鉆進(jìn)了何沖的肉里。
不是燒灼。
是湮滅。
何沖感覺自己的靈魂在被一點點撕碎。
那種痛,無法形容。
“啊——”
何沖慘叫。
“我說!我說!”
“停下!快停下!”
李辰安收回了一點火焰。
“說?!?
何沖大口喘氣。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是……是為了那個封印……”
“黑水谷下面……有個上古封印……”
“圣使……圣使要打開它……”
“古玉……古玉是鑰匙碎片……”
李辰安瞇起眼睛。
上古封印。
鑰匙碎片。
這和他之前的猜測對上了。
“圣使在哪?”
李辰安追問。
何沖搖頭。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圣使行蹤不定……只有他找我們……沒人能找到他……”
“不過……”
何沖咽了口唾沫。
“今晚……今晚有一批‘貨’要送去城主府……”
“那是給圣使的貢品……”
“負(fù)責(zé)接頭的人……可能知道……”
城主府。
貢品。
李辰安記下了。
看來這潭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連云梯城的城主府都卷進(jìn)來了。
“那十二個人是怎么回事?”
李辰安指了指血池。
何沖縮了縮脖子。
“是……是陣法的養(yǎng)料……”
“用來提純死晶……”
“只有最純凈的死氣……才能喂養(yǎng)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
李辰安劍尖下壓。
“什么東西?”
何沖臉色煞白。
“墻……墻后面……”
“我只是負(fù)責(zé)喂養(yǎng)……從來沒見過……”
“每次都是把死晶放進(jìn)那個凹槽……它就會吃掉……”
李辰安轉(zhuǎn)頭看向密室深處的那面墻。
墻壁光滑。
沒有任何縫隙。
但在歸墟之眼的視野里。
那面墻后面。
有一團巨大的陰影。
正在蠕動。
那是活的。
李辰安收回視線。
手里多了一顆丹藥。
黑色的。
散發(fā)著臭味。
“吃了?!?
李辰安把丹藥塞進(jìn)何沖嘴里。
一拍他的胸口。
咕嚕。
何沖吞了下去。
“這是什么?”
何沖摳著喉嚨。
“噬心丹。”
李辰安隨口編了個名字。
其實是一團壓縮的歸墟死氣。
只要他心念一動。
這團死氣就會炸開。
把何沖的五臟六腑炸成粉末。
“想活命,就聽話?!?
“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一條狗?!?
何沖癱在地上。
面如死灰。
金丹碎了。
命被人捏在手里。
他完了。
“主人……”
何沖低下了頭。
李辰安沒理他。
轉(zhuǎn)身走到那面墻前。
他要看看。
這墻后面。
到底養(yǎng)了個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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