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點點頭,揚唇輕笑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轉(zhuǎn)身朝著資料室走去,醫(yī)院的走廊上亮著潔白的燈,白色的墻壁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清冷。
她視線平視著前方,冷淡的眸子泛著冰寒的光。
與剛才和禿頭醫(yī)生交流時的溫柔模樣全然不同。
到了資料室,她抬手輕輕推開門,一股陳舊的紙張氣息撲面而來。
資料室里略顯擁擠,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檔案和書籍。
這些,大都是從美國那邊的資料庫中搬移過來的。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下斑駁的光影,潔白的地磚此刻如同柔和的暖玉,微小的灰塵顆粒在空氣中漂浮,有些往上揚起,有些往下掉落。
殷永哲站在書架旁,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心理學(xué)方面的書籍,正專注地翻看著,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顧清斜倚在對面的書架旁,雙手環(huán)胸,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他身穿白大褂,搭配一條深色西裝褲,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短發(fā)利落整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眸,眼神中還閃爍著自信與從容。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
毫不夸張地說,是許多女生向往的對象。
而曾經(jīng)那個邋里邋遢的卡爾,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頭發(fā)肆意生長,劉海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留下一個模糊而又毫無存在感的身影。
導(dǎo)致顧清現(xiàn)在都不記得卡爾全部的長相。
他的改變?nèi)绱司薮?,讓人難以想象這是同一個人。
顧清眉心微蹙,端詳他的長相,卻很難看出整容的痕跡。
思慮未果,顧清收斂心神,站直身子,故意輕咳一聲,裝作偶遇的樣子說道:“殷醫(yī)生,這么巧,你也是來查資料的?”
說完,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殷永哲抬頭看見顧清,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主動和他搭話了?
是不是說明,他今天的過分關(guān)心并沒有引起她的反感?
他心里止不住的愉悅,但這份欣喜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是平靜地回應(yīng)道:“嗯,確實挺巧。”
顧清微笑著說:“我剛進來看見你,就想打招呼來著,但見你看書看得很入神,就沒打擾??吹贸鰜恚愫芟矚g這份工作。”
說完,她抬頭,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對上她的視線,殷永哲愣住了。
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猶如一汪清泉,直直地望進他的心底。
正如當年,在唐人街暴亂中,她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
猶如神明降世般。
殷永哲的心猛地狂跳起來,仿佛有一個鼓在胸腔內(nèi)激烈地敲響。
她是在好奇他嗎?
她是想了解他嗎?
殷永哲不禁這樣想著。
他渴望被她了解,渴望向她敞開自己的世界,讓她走進來,一探究竟。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引力吸住,殷永哲點點頭,揚唇回答道:“在高中的時候,我就對心理學(xué)很感興趣?!?
高中……
顧清垂下眼睫:“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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