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紅霞的嗚咽聲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相比之下,永嘉這故作儀態(tài)的哭泣,簡直虛偽得沒法入眼。
戚修玉重重嘆了口氣:“縣主,這是我的第二個孩子。”
周圍的下人們紛紛露出不忍的神色,永嘉見了,死死上前抓住他的衣擺。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她賭咒發(fā)誓,“我堂堂縣主,若真容不下她,又何必用這么粗糙的法子,我……”
“是啊,你也知道,你是縣主,她的孩子縱使生下來,也越不過你去,更越不過你我日后的孩子,可你還是如此狠心!”
戚修玉不等永嘉說完,便惡狠狠地咆哮道。
“你這般,真的替日后你的孩子想過嗎?”
永嘉幾乎哭暈過去。
他們的孩子……戚修玉竟然想過他們的孩子。
可……為什么會是平安呢……
她頭痛欲裂,看著跪在地上的平安,心底壓抑的戾氣猛地爆發(fā),上去就扯住平安一頓打。
“都怪你,都怪你走路不小心!你為何要碰到紅霞?你就不知道往旁邊躲著點么!”
“縣主!奴婢沒有、奴婢沒有??!”
平安下意識躲開,被永嘉看見了,更是用力地打下去。
爭執(zhí)聲、哭求聲,在院內(nèi)混雜成一股令人幾欲作嘔的聲響,戚修玉死死攥著拳頭,正要開口,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泠泠如泉的聲音。
“鬧什么?人命最重要,紅霞都這樣了,你們還有臉在這里扯皮?”
謝明月緩緩步入院內(nèi),身后除了丫鬟婆子們,還跟著玉江和一青衣男子。
戚修玉倏然抬眼,看著那男人:“這是……”
他的腦子里此刻也亂得很,聽著紅霞的一聲聲哀叫,思緒更是被搗成了漿糊。
“這位是茍圣手,我特意請來救命的,”謝明月平靜地走近,掃了一眼永嘉,“孩子已經(jīng)保不住了,大人總要保,否則喜事后面接喪事可不好,不明白的,還以為有人克我們侯府的風水?!?
永嘉死死咬緊了牙關(guān),看到謝明月時,她想也不想就撲了上去。
“是你,一定是你!”
怎么偏偏就這么巧,這個茍神醫(yī)這么快就讓她請到了?
還這么好心地給紅霞治病,紅霞可是她妹妹生前最得力的丫鬟!
“是你這個賤人!”
眼看永嘉的巴掌就要落到謝明月的臉上,謝明月動也不動,直直地盯著她,就等著這一巴掌落下了。
若這巴掌落到她臉上,永嘉在戚家,也算完了一半。
“攔住縣主?!?
但院外又是一道深沉的男聲傳來,隨即戚縉山與一眾戚家長輩們,紛紛趕了過來。
聽聞紅霞被永嘉害得小產(chǎn),如今也在鬼門關(guān)徘徊,有人憤怒、有人看戲,索性全都涌到了這小小的院子里。
“縣主三番兩次侮辱長嫂,不順;謀害妾室,善妒,七出已犯兩出,是準備直接被休?”
戚縉山看著永嘉揚起的那個巴掌,眸色冷如淬冰。
“此處不是瑞王府,縣主,收起你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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