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卉新下車時差點整個人摔到地上,她蹲在路邊撫著胸口,半天才緩過神來。
顧凜初走到她面前,拿了一瓶車里的水出來給她。
安卉新吐得整張臉都白了,幾行眼淚流出來,樣子虛弱又可憐。
于此同時,安卉新才想到她的生理期已經拖了一陣子了。
她一邊抬頭一邊思考著,臉上的表情沒及時調整過來,就這樣用呆滯的眼神與顧凜初對視了。
視線交纏,顧凜初當機立斷道:“去醫(yī)院?!?
現(xiàn)在懷疑什么兩人都心知肚明,路上,安卉新看著顧凜初的側臉,小聲地開口問:“如果真的懷孕了,我能生下來嗎?”
顧凜初直視著面前的道路,直到遇上紅燈,才沒什么情緒地回了一句:“你覺得呢?”
安卉新聽出他涼薄的態(tài)度,心里有點不舒服。
“起碼是你的孩子,你就這么狠心?”
顧凜初沒有轉頭看她,雙手冷冷把控著方向盤,“先去檢查,不確定的事情沒有商量的必要?!?
到了醫(yī)院門口,安卉新依舊不太舒服,顧凜初扶著她去坐電梯,也不知道怎么這么巧,遇上了來開藥的恭悅希和恭碧華。
恭悅希愣了片刻,而后目光落在了顧凜初的手上。
他指節(jié)分明的手掌緊緊箍住女人纖弱的胳膊,看到她后才放開。
“凜初,你們這是?”
顧凜初語氣很淡:“我姐邀請她去我們家過年,她今天不太舒服,我?guī)齺砜纯?。?
幾句話就把安卉新撇得和他毫無關系。
恭悅希臉色還是不太好,但也問了一句,“卉新怎么了?”
恭碧華也說:“卉新,你不舒服怎么不回家呢?回家媽媽照顧你呀?!?
安卉新現(xiàn)在難受,實在沒有力氣和誰虛與委蛇。
正巧這時電梯到了,她推了顧凜初一把,“我自己去檢查就行。”
顧凜初似乎不太滿意被她推開,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安卉新注意到他緊緊蹙著眉。
“卉新怎么會到你家過年呢?”恭悅希問。
“是我姐的意思?!鳖檮C初說。
旁邊的恭碧華立刻找了借口離開,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恭悅希臉上浮現(xiàn)一抹苦笑,“安姐很喜歡她吧?”
“她會收買人心?!鳖檮C初目光盯著別處,眼眸深邃,“伏低做小,四兩撥千斤,也就這點本事……”
恭悅希突然摸不準他話語里是什么情緒了,打斷他道:“凜初,你什么意思?”
顧凜初掃了恭悅希一眼,“她不像你,你們兩姐妹,倒是一點也不像?!?
恭悅希以為是安卉新惹了顧凜初不高興,被嫌了。
她笑笑,“其實她和我比也不是很差,千人千面嘛。”
顧凜初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看了一眼手表,又開口問恭悅希:“你來看醫(yī)生?”
“來開藥?!惫傁Uf,“你一會兒可以送我回家嗎?”
“不太方便?!鳖檮C初說。
恭悅希沒想到他會拒絕,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好,那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吧。”恭悅希拿起手機,這個動作,正好露出了她手腕上的傷疤。
“我可以讓莫寒來送你?!鳖檮C初說。
恭悅??粗?,眼中些許不舍,“你為什么不想送我?”
“不是不想,是不方便?!鳖檮C初解釋,“我把安卉新帶過去,就要負責把她送回去。”
“我可以安排人送她回去,她畢竟是我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