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開始說起何謙竹的事。
“我希望師兄能中,他今年都三十七歲了,這是第三次考會試,算是經(jīng)驗豐富,可惜科考不是看誰經(jīng)驗豐富就能成的。唉,如果師兄之前落榜后能留在京城和別人學習交流三年,我認為他應該早就考中了!畢竟以前一起學習時,師兄就很聰明努力。”顧青云低低一嘆,“這次無論他是否考中,我都準備讓小石頭、老師他們和師兄一起結(jié)伴回鄉(xiāng),路途遙遠,老師他們老的老小的小,就算有下人在,還是不放心?!庇泻沃t竹在就放心多了。
簡薇應了一聲,自是不會有意見。至于顧青云所說的讓何謙竹留在京城三年,她卻不置可否。畢竟如果他留在這里,那老家里的妻兒怎么辦?不就得一直等?
“夫君,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和那些外國人學習什么拉丁語?”簡薇把頭靠在他胸前,低聲問道,“我也想跟著學?!币郧昂⒆觽冞€小,她天天在家也有一大堆事要忙,現(xiàn)在兒子大了,女兒雖小,但乖巧伶俐,很是好哄,又有外公外婆在身邊,她覺得是時候跟上丈夫的腳步了。
顧青云聞,大喜,忙道:“當然可以,好,下次我?guī)ツ阋黄鹑W,只要你不信教就行。”這樣在家也可以兩個人一起練習了。
至于他學習語的理由,一是覺得以后興許有用呢,如今和外界交流很頻繁,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第二個理由就是可以看懂外國的書籍,覺得有用的話還能翻譯過來,取長補短嘛。
他突然想起和謝長亭幾天前的那場談話,想到了謝長亭的預測。
說句心里話,當時他聽完后心理高興極了。誰不想青史留名?只是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萬一以后一場戰(zhàn)亂把他寫的書都給毀掉呢?萬一他寫的書別人認為無關(guān)緊要呢?誰也無法打包票。
不過顧青云覺得他初步的目標實現(xiàn)了,起碼現(xiàn)在大家說到算學就會想起他,謝長亭的做法讓他的名氣在京城范圍內(nèi)大增。
這邊廂,見顧青云欣喜的樣子,簡薇心里也歡喜得很,手不知不覺間就摸向他的腹部,嗯,還是那么結(jié)實精瘦,手感很好。
顧青云全身都僵住了,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剛才腦中的想法頓時飛到九霄云外。
“夫君,你這段時間為了寫書,已經(jīng)忙了許久,很多時候都在書房睡,太辛苦了……”簡薇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手卻縮了回去,閉上眼睛。
顧青云抹了把臉,腦袋里不由得冒出一堆話。
這還是以前那看著自己就會害羞臉紅的妻子嗎?時間真是把殺豬刀。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句俗語似乎也不是錯的。
很快,房間里再也沒有他們說話的聲音。
九天時間,何謙竹終于考完,剛休息半天,等顧青云散值回來時,就看到他在前院等候了。
“青云!”何謙竹看到他頓時眼睛發(fā)亮,快步迎上來,“青云,這次考試……”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很是激動。
何謙竹一向溫和淡然,很少見到他這么激動的樣子。
顧青云身后的顧三元頗為驚訝地看著對方。
顧青云了然,他同樣關(guān)注會試,今天在戶部已經(jīng)拿到了全部的考題,自然知道何謙竹想說什么。好吧,這是他的運氣,也是何謙竹的運氣,萬變不離其宗,他之前出的算學模擬題,這次會試算學一共有六道題,其中四道和他出的類似。
“師兄,你什么也別說,我們這是走了狗屎運,是碰巧的?!鳖櫱嘣茡ё∷募绨?,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可是……”何謙竹剛想說什么,一看到顧青云的眼神,想到這是敏感時期,于是就沒再開口了。
他緊握住顧青云的手,半響說不出話來。
當何謙竹考完試,在著急等待成績時,顧青云再次帶著家人,趁著春暖花開之際去云水河邊春游。
這是他們一家人每年固定的節(jié)目,在家窩了一個冬季,是出來放風的時候了。
照常打完半場蹴鞠賽后,趁著中場休息,顧青云一邊擦汗一邊和同僚聊天,討論下半場的戰(zhàn)術(shù)。
“慎之,聽說你要升官了?”王主事走過來,神秘兮兮地捅捅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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