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局……”蕭承鈞嘆息一聲,卻沒有再說下去,從小到大,凡做事,都是他算計好的。從廢太子,到封閩州,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他的掌控之內(nèi),只是,他從沒有想過要害死四皇子。
“為帝王者,不能后悔?!睒黔Z握緊那只修長的手,他其實并不愿蕭承鈞成為冷血無情的帝王,然而優(yōu)柔寡斷,更不是他所愿。
蕭承鈞淡淡一笑,望著海天相接處,“生異心者,便是棄子,棄之應當,我不后悔,只是覺得可惜?!?
皇家,果然除卻同母兄弟,縱使付出再多心血,也難以完全收服。不過是覺得這些年的感情,就這般付諸東流,為蕭承錚可惜,也為他自己,罷了……
樓璟定定地看望身邊的人,殺伐果決,當斷則斷,這般人物,如何不叫他傾心,伸手從后面摟住蕭承鈞的腰肢,靠在他后頸磨蹭臉頰,“我此生,絕不會背叛于你?!?
蕭承鈞輕笑,轉身捏住樓璟的下巴,“本王,不會給你背叛的機會,若有這么一天,我一定親手殺了你?!?
低沉悠揚的聲音,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說出這般威勢十足的話語,明明是那般的危險,卻讓樓璟的心跳驟然加快,深深地望著那雙沉寂的黑眸,緩緩地靠近,蹭著他的鼻尖,啞著聲音道:“死于你手,我心甘情愿?!?
凝眸兩相望,鼻息輕輕若幽蘭。驟然靠近,彼此的氣息頓時充斥了口舌,香甜的琥珀牛乳糖,漸漸融化,兩人都禁不住沉溺其中。相依疑似夢,直至月落曉星寒。
落日西沉,在海面上映出如火的殘影,星星點點,伴著潮水的嘩嘩聲,更顯靜謐。
兩人依偎著躺在柔軟溫暖的沙灘上,望著天際的火紅,心中很是安寧。
“海邊倒是涼爽,我們今晚便在這里睡吧?!睒黔Z親了親身邊人的額頭。
“這里睡著不安全,這時節(jié),常會有倭寇來襲。”這片海灘在一處斷崖之下,要繞過一片椰子林才能找到,很是清凈,卻也很是危險,因為倭寇常常會選僻靜的海灘上岸。
“哪有這么巧?!睒黔Z輕笑,眼看著天色漸晚,他便起身,準備去樹林后面換幽云衛(wèi)來烤魚吃,誰料剛走了不遠,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猛然回頭,突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那斷崖之下,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尖頭,看起來好像是……船頭!
再去細看,在昏暗的天光下,能隱約看到那一堆黑色的礁石間,有東西的移動。
樓璟一驚,快步往回走,而蕭承鈞還枕著雙臂,躺在沙灘上,在他身邊三步的地方便有一塊礁石。
突然,一個低矮的身影從礁石后竄了出來。
“承鈞!”樓璟大喊一聲,拼盡全力往那邊跑,奈何沙灘柔軟使不上力,怎么著急也跑不快。
蕭承鈞被他一喊,回頭看他,與此同時,一把明晃晃的薄刀,自上而下直直地朝他的頭顱砍去。
樓璟踢起一塊碎石,猛地朝那邊擲去。
哐當一聲,碎石狠狠地砸中了刀刃,讓那薄刀生生偏離了幾分。
蕭承鈞反應過來,就勢一滾,拔劍擋住了再次砍來的長刀。
樓璟輕踢礁石,驟然躍起,一腳將那人踢開。壓著劍的壓力一輕,蕭承鈞猛然起身,一劍刺了過去。
那人身形很是輕盈,在空中猛然揮刀,與赤霄寶劍相撞,借力翻身,落在了沙灘上。
兩人這才看清了那黑影的樣貌,渾身穿著黑衣,小腿上用布條結結實實地綁縛,雙手握著刀柄,臉上蒙著黑布,半邊腦袋一片光亮,在頭頂扎了個沖天髻。
“倭寇!”蕭承鈞瞳孔一縮。
“這么矮!”樓璟沒有見過倭寇,只聽人說東瀛人身形矮小,沒料想竟只有五尺高。
還未等他嘲笑一番,黑色的礁石后面,“嗖嗖嗖”竄出了十幾個相似的黑衣人,各個手握一柄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單刃禿頭長刀,將他二人團團圍住。
“爾等是何人?”蕭承鈞橫劍與身前,冷冷地問道。
一個站在高處的黑衣人用奇怪的語調(diào),嘰里咕嚕說了幾句,那十幾個倭寇大聲喊道:“嗨!”
“倭寇倒是還講些禮節(jié)?!睒黔Z與自家夫君脊背相貼,也將佩刀橫在身前,還未等他對倭寇的“禮節(jié)”作出回應,那些黑衣人瞬間跳起,齊齊向他們砍來!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