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很快融成了黃褐色的糖稀,樓璟顛勺,在甜白瓷的碟子上快速地澆畫,畫了一只胖胖的糖兔子,只是畫得技術不好,歪歪扭扭,還只畫出一只耳朵,若不是樓璟說這是兔子,還真看不出來。
蕭承鈞失笑,接過那小小的瓷碟,“這貼在盤上,可怎么吃?”他見街上畫糖畫的,都是趁著干之前,用竹簽穿進去,這下都凝住了,怎么穿呢?
樓璟也把這個忘了,卻又不肯承認,拿過那小碟子,舔了一口,“就是這樣吃才有味道。”
蕭承鈞哪肯做這種舔盤子的動作,但笑不語。樓璟便咬下了那厚厚的兔子耳朵,噙著遞到閩王殿下的唇邊。
看著遞到面前的糖,蕭承鈞不忍拂他的意,張口咬了一截下來。甜甜的糖,帶著灼燒的焦香,雖不是什么好糖,但奇異的很是好吃,
“殿下,可要現(xiàn)在用點心?”安順在門外詢問,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冬日里睡得早,外面冷也不能出去散步消食,富貴人家便將晚飯改作點心羹湯,免得吃多了積食。
“端進來吧?!笔挸锈x推了推在他唇上舔糖渣的樓璟,讓他站好。
樓璟不以為意,還要說什么,忽而看到安順手里端著的一籠點心,頓時兩眼發(fā)光,白嫩嫩的,散發(fā)著**的,兔子饅頭!
圓滾滾的身子,支著兩只長耳朵,用豆沙點了雙眼,后面還剪了個小小的尾巴,煞是好看,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精致非常。
“承鈞……”樓璟捧著熱乎乎的饅頭,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自打母親去世,再沒有人給他做了。他只是略提了提,沒想到蕭承鈞還記得。
“年前不就說想吃這個嗎?”蕭承鈞也拿了一個,剛剛吃過糖,便先用茶水漱了口,這才張口咬下去。
加了牛乳的面聞起來就帶著股奶香氣,御廚做的饅頭,自然軟糯柔滑,吃到嘴里帶著清甜的奶香,蕭承鈞彎了彎唇角,確實好吃,怪不得樓璟惦記。
樓璟伸手,拉過閩王殿下拿饅頭的手,把他吃了一半的饅頭一口吞掉了。
“多著呢?!笔挸锈x哭笑不得,又拿了一個給他。
樓璟卻沒有接,而是握著他的手愣怔了一會兒,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往內(nèi)室去了。
“唔……你做什么……”
“吃饅頭……”
“啊……我又不是……嗯……”
桌上的饅頭熱氣蒸騰,在寒冷的冬夜里很快涼了下來,屋內(nèi)的氣氛,卻越來越熱。
樓璟將懷中白皙的身體仔仔細細地吻遍,每一個親吻,都帶著無比的珍惜。方才拿到饅頭的一剎那,他忽然明白了,這么多年對于兔子饅頭的執(zhí)念,實則就是對兒時的太子殿下的眷戀,那雙白嫩的柔軟小手,遞給他窩絲糖的時候,便注定了,將他牢牢地黏住,再也不分開。
劇烈的沖擊讓蕭承鈞有些吃受不住,他不太明白樓璟為何突然這般激動,但這不妨礙他從這些溫柔又粗暴的動作中感覺到樓璟的心意,那種濃濃的迷戀,也讓他沉醉其中,寵溺地伸手,輕撫他的脊背。
樓璟稍稍停下來,與他交換一個綿長的吻,將那雙修長的腿搭在自己肩上,猛地往更深處沖去。
“啊……”蕭承鈞失聲叫了出來,禁不住搖了搖頭,汗珠隨著額前的濕發(fā)甩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晶瑩的弧線。
長夜漫漫,也訴不盡這一腔*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兩人的新年,就在悠閑與繾綣中度過。
還未到正月十五,邊關突然傳來急報,韃子犯北方邊境,馬上就要打到晉州。
八百里加急,是在早朝的時候送到的,滿朝嘩然。
韃子犯邊境,通常是在秋天,沒有糧食過冬,才會出來搶掠,這冬日都過了一半了,突然入侵,當真讓人措手不及。
“皇上,晉州乃是歷代安國公駐守之地,如今,自當派安國公前去應戰(zhàn)?!北可袝鴮O良出列道。
蕭承鈞看了一眼孫良,垂目不語,年前他已經(jīng)與孫良接觸過,此人確實可用。
“安國公還在孝期,不能出戰(zhàn)?!崩舨可袝鴹钣滞⒊雎暤?,官員的丁憂、任期,這位向來記得牢固。
北方邊境,極為重要,與韃子周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往年都是老安國公應戰(zhàn),如今老安國公去世了,派誰出戰(zhàn),就犯了難。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