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府聽聞這個消息,就是另一番情形了。
“這……這怎么可能?”樓見榆聽得消息,如遭雷擊。
“太子不是剛剛大婚十幾天嗎?怎么會廢太子?”魏氏尖叫道。
“皇上已經下旨,太子妃恢復安國公世子爵位,官升至羽林軍左統(tǒng)領將軍,正三品銜?!眻笮胖舜怪^,不敢抬頭看這兩人的表情。
樓見榆擺手讓那人離開,自己背著手在屋子里踱步。
樓璟竟然又升職了!要知道,雖說他是安國公,可還沒有出孝期,根本沒有領差事,而樓璟卻是有官職在身的人。而且四品與三品完全是天壤之別,官至三品,就算是高官了。如此以來,那小畜生就更難管束了。
“國公爺,不能讓世子爺回來住啊,”魏氏抓住樓見榆的胳膊,有些發(fā)抖,“再過一個月,孩子就顯懷了,被看到的話,就瞞不過去了?!?
其實孝期懷孕也不是什么特別稀奇的事,往常公侯之家有小妾在孝期懷了,要么打掉,要么把小妾送到莊子里,住個兩三年再回來,把孩子的歲數(shù)說小一些也就是了,他們本也是打的這個主意,讓魏氏少見客,過了年就搬去莊子里住??扇羰菢黔Z知道了,恐怕就沒這么簡單了。
“小畜生,定然是知道皇上要廢太子,才急急地分家,把家里的錢都撈到自己手里!”樓見榆一腳踹翻了椅子,氣得直發(fā)抖,忽而頓了一下,一拍大腿道,“趁著這消息,趕緊把家產要回來是正經!”
“國公爺……”魏氏張大了嘴巴看著他,這個時候,他不想想怎么保住孩子,竟只想著家產!
樓見榆卻沒有理她,急急地讓小廝去叫管家和賬房先生來。
賬房苦著臉對樓見榆道:“國公爺,那些文書都是過了官印的,程修儒早就把賬算清楚了,現(xiàn)銀已經劃走了,只這兩天就要把房契、地契改了名的?!?
“去,把文書要過來!”樓見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指著管家道,“要是他還想進這個門,就把家產并回來?!?
管家與賬房先生面面相覷,皆皺成了苦瓜臉,“國公爺,這,世子如今還是太子妃,小的沒法見著啊!”
昭告天下之前,淳德帝要去太廟告知列祖列宗廢太子事宜,還要再次祭天。
當然,作為被廢的太子,蕭承鈞就不用再去太廟了,只在東宮陪著自家太子妃,過最后的幾天小日子。
“過幾日我就要回安國公府了,殿下可有什么讓我?guī)Щ丶业模俊睒黔Z抬手給蕭承鈞倒了一杯荔枝酒,宮中的人忙得不可開交,他們兩個卻閑閑地在東宮的后花園里品酒飲茶。
“這宮中,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只要不越制的盡可拿去?!笔挸锈x接過白玉杯,輕啜了一口,清醇的酒中含著荔枝的香甜,很是好喝。
“當真?字畫古玩都能拿嗎?”樓璟挑眉,盤算著這宮中有什么可以拿走。
蕭承鈞好笑地看著他,緩緩將杯中酒飲盡,“你又不缺錢,怎的什么都惦記?”
“不拿白不拿?!睒黔Z笑嘻嘻地給他斟酒,心道若是淳德帝被枕頭風一吹,立了三皇子做太子,等他搬進東宮看到一貧如洗的宮殿,那表情定然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