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慕含章蹙眉想了想,元后并非出身公侯之家,她的父親乃是兩朝丞相,聽說先帝駕崩之時,幾個皇子掙位著實亂了一段時間,就是這位丞相大人一力輔佐,宏正帝才得以成功擊敗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兄弟,坐穩(wěn)了現(xiàn)在的位置。只是,這些年從沒有聽過丞相一派的消息,就連景韶也甚少提及。
“其實也不是不能提,只是沒什么好說的。”吃過晚飯,景韶抱著自家王妃坐在院子里納涼,今夜天氣晴朗,夜空里的星星甚是明亮。
元后母家姓曲,她是曲丞相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兒,景韶的兩個舅舅英年早逝,在他的記憶力就沒見過。后來元后逝世,曲丞相老年喪女甚是悲痛,沒多久也跟著去了,好在那時景琛已經(jīng)可以獨當一面,才沒有使得丞相一派徹底潰散。
宏正帝這些年一直沒有立丞相,而是將丞相的職務分給六部,莫不是為了表示對岳父的尊敬?慕含章蹙眉,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那卓家是怎么回事?”
景韶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的腦袋,白皙的下巴就擱在他的心口,漂亮的眼睛映著夜晚的星光甚是明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卓尚書是外祖的門生,卓家家風嚴謹,所以母后才挑了卓云驥做哥哥的伴讀?!?
遙想當年元后還在時,景韶在宮中基本上就是橫著走的。
曲家,元后,卓家……慕含章覺得,他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可說的東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景韶發(fā)青的嘴角:“以后有我護著你?!?
景韶靜靜地看著他,隨即拉過那溫暖的身體,深深的吻上那兩片柔軟的唇。上天奪走了疼愛他的母后,卻又給了他如此美好的君清,上蒼待他其實一直不薄,他真的很知足了。
睿王府中的小四子高燒不退,請了碧云庵的莫悲尼姑來看了看。老尼姑給了一包黃色粉末,說是摻著奶水喝了就會好,蕭氏將信將疑的讓奶娘喂了,喝過后孩子的病情竟真的有所好轉,當即給了一份厚禮,對這個大師那是心服口服。
“這小孩子未滿周歲時,能見常人不能見之物,小兒夜啼,多是被什么東西纏上了?!蹦瘞е敾疑拿弊?,合著雙掌,很是神秘道。
“大師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蕭氏很是認真地問。
“能致惡疾者,多為陰邪之物,但也可能不是,”莫悲轉了轉腕上的檀木珠,一邊說一邊仔細瞧著蕭氏的神情,“恕貧尼直,觀小王爺?shù)臓顩r,可能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運道,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被命硬的人克了?!?
“命硬的人?”睿王妃蹙眉,“大師可能算出?”
“這個……”莫悲有些遲疑。
蕭氏示意一旁的丫環(huán)端上來一盤銀子:“只要大師能找出,香油錢不成問題。”
莫悲看了一眼盤中的銀子,這才松了口:“要算出這東西的由來還要費些時日,王妃不如先在庵中點些長明燈,也好暫時保安寧?!?
景琛下朝回來,就看到幾個尼姑在主院里站著,見他回來,皆羞紅了臉往一邊避讓,不由得蹙眉,想了想終是沒踏進去,甩袖直接往書房去了。
幾日后,大皇子歸朝。
大皇子景榮歸來時,可沒有景韶凱旋而歸那般風光,戰(zhàn)爭還未結束,皇子臨陣脫逃,著實不是什么光彩事。大皇子只帶著十幾個親信,趁著清晨城門人少,灰溜溜的進了城。
先去御書房報備,宏正帝自然不會給什么好臉色,到鳳儀宮去請安,繼后倒是拉著一番噓寒問暖。
“你不在京中這些日子,可苦了你四皇弟了,”繼后笑著賞了大皇子一堆補品,“回來就好,看著清減不少,著實是受苦了,這些日子可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
大皇子的臉色卻是不太好,帶著些病態(tài)的蒼白,自從去年中了瘴氣,之后又染上了惡疾,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不回來,怕是就要交代在滇藏了。
大皇子回來,成王卻在禁足,朝中的皇子又變成了三個人,只是形勢變了個樣。
成王禁足王府中,每日就只有慕含章自己去上朝,無所事事的景韶就只能在家里蹂躪老虎。而他屢次試圖勸說自家王妃別去上朝,都被無情地拒絕。更讓他不高興的是,見他在家里,多福就會拿著不好處理的事務來問他,讓他堂堂親王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是讓他火冒三丈。
于是,小黃的日子越發(fā)的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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