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看天,"我本唯一,何來分身傳統(tǒng)修行之分身,乃借天所化,而成我之影,實乃天道化身,而非我之真身。所以二師兄付心一劍,不求分身,而求真我。"
"天道化身,非我之真身"蘇碧落一時有些弄不懂李沐塵的理論,"那現(xiàn)在的你呢是李沐塵還是天道化身還有,冥王的分身呢難道冥王魔主,他們的分身也是借天道所化"
"是。"李沐塵回答道,"這世界終究是在天道之下,我雖另辟蹊徑,直入大道,但只要天道未泯,就不能不受其影響。但終有一天,這些分身,也是要斬滅的。只有滅盡非我,才會剩下真我,與道合一。我想,冥王也是這個目的。"
"你是說……"蘇碧落越聽越驚,"你是說冥王上天都,是故意借我們的手,來斬滅他的天道化身"
"或許是一箭雙雕吧。"李沐塵說。
"難怪……"蘇碧落喃喃道,"難怪師父當(dāng)年說,二師兄那一劍有可能幫了冥王。我們當(dāng)時不理解,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正視李沐塵,慨然道:"小師弟,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境界,大師兄說你離經(jīng)叛道,還真說對了。不離經(jīng)叛道,哪能有如此成就可惜大師兄太過迂腐,而師父又入萬仙陣不出。若是師父見你今日成就,一定歡喜得很!"
"師父……"李沐塵輕輕嘆了口氣,"或許,他并不想見我。"
"啊,為什么"蘇碧落奇道。
李沐塵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說:"七師姐,我先走一步了,若有消息,我會想辦法傳回天都的。"
說罷,縱身一躍,躍入了弱水之中。
蘇碧落看著李沐塵沉入水中,而水面卻沒有泛起一點漣漪,才更深地理解了那不是水,而是界。
圣人借弱水引混沌造靈樞定昆侖而成這一方世界。
世界,界內(nèi)就是人世,世外就是這界。
看著李沐塵在河面上的一點殘影消失,蘇碧落飄身飛起,虛空遠(yuǎn)遁,朝著華夏東海的方向去了。
……
林云和嚴(yán)謹(jǐn)回到禾城,卻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江湖飯店。
在他們回來之前,林曼卿已經(jīng)仔細(xì)交代過,他們也明白這次事情的嚴(yán)重性,回家只會讓家里人擔(dān)憂。
梅姐見到他們兩個半大不小的青年,上了大學(xué),比起讀高中的時候成熟了不少,但在梅姐眼里,還是稚嫩了些。
"唉,曼卿也真是的,我只是借釣龍桿一用,你們兩個可以不來的,太危險了。"梅姐說。
嚴(yán)謹(jǐn)說:"釣龍桿里有很多用法,只有我知道,我不來,就不能盡其用。"
梅姐點頭,看著林云:"那你呢你怎么也來了"
林云說:"我表弟都來了,我怎么能不來那不顯得我多沒義氣!要死一起死,是吧,嚴(yán)謹(jǐn)"
嚴(yán)謹(jǐn)沒說話,只是輕輕瞪了他一眼。
這種不吉利不靠譜的話,也就林云口無遮攔。
"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大戰(zhàn)未開,不說不吉利的話。"梅姐說。
林云嘿嘿一笑:"其實吧,是我姐讓我來的。她說我所學(xué)太雜,拳腳刀法劍術(shù)暗器,什么都學(xué),除了姐夫最早教我的禹步,其實我什么都不精。姐說,讓我歷練歷練,看看有什么機(jī)緣,或許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至于生死,也不必諱談。若我們這一戰(zhàn)守不住,東海失守,禾城怕也要遭殃。作為禾城林家的繼承人,我理應(yīng)站出來,為了親人,粉身碎骨,又何懼哉!"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