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一場神魔大戰(zhàn),天崩地裂,好在圣母執(zhí)五行旗,以玄天都統(tǒng),保住了一部分生靈。后來又在大荒之中,重演地火水風,才有了我們今天的世界……”
烈日當頭,靈山湖景區(qū)西北角的一座亭子里,擺著一個涼茶攤,不少人聚集在這里,一邊喝著涼茶,一邊聽著賣涼茶的老先生講著古老的演義故事。
一個穿著有些怪異的少年走進亭子,問道:“請問北溪山莊在哪里?”
人們有些不記他打斷故事的節(jié)奏,故事一旦亂了節(jié)奏,就不好聽了,故看向他的眼神便有些敵意。
倒是講故事的老先生和顏悅色,看了他幾眼,道:“小伙子,你說的是北溪廬吧,喏,就在那邊?!?
他指向湖的另一側(cè),眼神里多了幾分悵惘,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
“想當年,那也是本地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門大宅,我在那里還讓過管家呢!唉,可惜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
“吹牛吧!”有人笑道,“你在北溪讓過管家,那怎么賣起了涼茶?”
“賣涼茶有什么不好?自力更生,總比給大戶人家讓狗好!”攤主道。
“切,給大戶人家讓狗,也比讓窮人強?!庇腥烁锌艘痪洹?
人們當成笑話,紛紛笑起來。誰也沒注意,那個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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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廬舊址已經(jīng)被圍墻圈了起來,高高的塔吊立在圍墻里面,如探首張望的鋼鐵巨人。
圍墻上寫著[文明施工,共建和諧]的標語,以及建道集團的logo。
少年輕輕躍過圍墻,里面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唯有東南角落那里還有幾間老房子留著,大概是給工人們住的。
這房子也不是什么豪宅的樣式,大概只是從前宅院的門房。
墻角斜靠著一塊牌匾,已殘缺,只剩下[北溪]兩字,無法判斷原來是北溪廬還是北溪山莊。
一個老人帶著一個小孩,在廢墟上翻撿著,把可用之物塞進麻袋。他們衣著破爛,和這座城市格格不入,甚至連那只蹲在廢墟上的貓的毛色都比他們光亮。
貓仿佛早已習慣了他們的存在,懶洋洋地躺著,倒是少年的出現(xiàn)讓他目光變得警惕起來。
保安從屋子里出來,厭惡地看了眼頭頂?shù)牧胰?,說:“喂,老李頭,差不多了吧,這么熱的天,你別中暑了,死在我這兒。我好心讓你撿點破爛,你可別害我?!?
老頭陪著笑:“嘿嘿,不會不會。”
“好走了,好走了!”
“這就走,這就走?!?
老頭拉著少年轉(zhuǎn)身離開。
他們沒有走向大門,而是拉開圍欄隔板,露出狗洞大小的縫隙,鉆了出去。
鉆出去的時侯,小孩的衣服被鐵絲勾到,露出肩膀上的歪歪扭扭的奇異花紋。
保安罵了句:“草,這么小就給孩子紋身,老李頭真不是人。”
保安以為是紋身,少年卻看出來,那不是紋身,而是皮肉天成的胎記,其形狀正好是兩個現(xiàn)在無人能認的古篆:有悔
少年愣了一下。
而轉(zhuǎn)身看見少年的保安也愣住了,片刻后回過神來,正想喝問,卻眼前一花,早已失去了少年的影蹤。
他不確定是幻覺還是什么,又總覺得剛才的少年有幾分熟悉,仿佛在夢里見過。
他晃了晃腦袋,抬頭瞇起眼睛,對著烈日咒罵了一句:“冊那娘的天公,熱殺個人,熱得頭啊昏忒了!”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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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終于完結(jié)了,感謝一路走來陪伴至今的書友。
我知道有人對結(jié)局不記意,但終歸是沒有圓記的結(jié)局的,正如沒有圓記的大道。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缺陷,我們能讓的,是在有限的自由里完成自我的修行和救贖,讓人生盡可能少一些遺憾。
你我都是那粒種子,飄萍零落紅塵中,命運各不相通。
但好在我們都有一個可以相通的靈魂,天南海北,萬水千山,穿越時空阻隔,相聚在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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