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回歸到她筋脈之后,便吸收了她體內(nèi)的靈力,如同她本源之力般,使她對于冰系靈力的掌控瞬間提升了許多。
只是因為今日時間緊迫,她還來不及細細琢磨,此時施展的手段,僅只是憑本能感應而動罷了。
就算如此,她對于靈力的掌控已經(jīng)是令時七大為驚駭。
只見冰錐出土的剎那,手持龍牙的男人當即揚手,靈力灌入匕首,用力一揮之下帶起一道黑色的殘影,眼見即將把那破土而出的冰錐斬除之際,半空之上的宋青小突然消失了。
她速度之快,時七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就察覺。
在意識到有人闖入禁制之時,他的神識就已經(jīng)放開,遍布方圓十里處,幾乎將整個時家都籠罩在他神識之下,以免她與‘外援’接頭。
可就在他重重神識的布禁之下,宋青小依舊從半空之中消失了,半點兒征兆都沒有。
時七的臉色一沉,與此同時,那冰錐之外,靈力出現(xiàn)波動。
宋青小的身影從他身影閃現(xiàn),還維持著邁出一步的動作。
她伸出一只胳膊,無視于那匕首所帶出的殘影,往那黑色的匕首捏了過去。
兩根細長的手指一下將刀刃輕輕捏住,那男人駭然之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動彈不得。
他施展的靈力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所蓋制住,這與他心神相連的神兵,像是頃刻之間就被人將聯(lián)系斬斷了。
男人的額頭有大滴汗珠涌出,他倉皇無比的抬起頭,眼前的少女近在咫尺,面容陌生,神態(tài)閑適從容。
她的眼神并沒有落到他的身上,但她的威壓卻如即將壓頂?shù)奶┥?,將他牢牢制住?
死氣、殺機籠罩在他心中,令他變了臉色,極力想要將那匕首的控制權(quán)奪回。
只是宋青小手指微微一捏,年輕的男人就情不自禁的松手。
匕首脫落的剎那,他的手還維持著揮出的動作。
她將那匕首握在手上,轉(zhuǎn)動把柄之間,刀刃之上光華流涌。
“果然是好刀?!彼吻嘈≠澚艘痪?,又如漫不經(jīng)心般抬起了胳膊,將匕首的把柄底部揚起。
那底部之上,果然有一個鮮紅醒目的紅葉印記,與當年她手中的那把仿制品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正如蘇五所,她手中拿到的神秘匕首雖說外形一致,甚至印記也相同,可始終只是試煉空間臨時所制作出來的仿品罷了,缺少了真品的魂性。
與自己那把神秘匕首相較,此時她握在手中的真品各方面都無疑要出眾得多。
它出自于兵藏世家,落在裴家手里多年,飲多了血液,那刀刃的光芒之中都似是反折著妖冶的殷紅暗光,顯得殺氣外露。
她以手指尖一碰到刀刃,刀刃便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嗡——’
刀身如同感應到鮮血的存在,似是極為渴望一般,不自覺的輕輕顫動。
“還給——”男人稍一愣神,才發(fā)現(xiàn)法寶被奪走,當即發(fā)出一聲冷喝。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常年不說話的生澀至極的感覺,扭轉(zhuǎn)身形的剎那,正欲伸手往宋青小捉來,眼角余光卻感應到黑光一閃——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他直奔而來,那速度之快,令他神識都似難以捕捉。
年輕的男人耳中只聽到‘嗤’的一聲輕響,緊接著一股寒意從他脖頸處透過。
霸道至極的靈力從那寒意之中散布開來,頃刻之間將他筋脈、識海封住。
不知為何,他耳中似是聽到了‘轟隆’的雷雨聲響,他本能的甚至想要哼歌,只是那音節(jié)才剛從鼻孔之中發(fā)出,便已經(jīng)戛然而止了。
他的聲音稍縱即逝,卻已經(jīng)足以令宋青小聽到了。
“當日哼的,可不是這一首。”她含著笑意開口,那哼歌的男人手往她的方向抓探而來。
黑光從他脖頸處閃過,一條細細的紅線從黑芒處緩緩溢出,只是剛一出現(xiàn),便隨即像被某種力量所封鎖住。
那紅線便如一條極細的項圈將男人脖子拴住,他的氣息全無,出手的動作只是臨死前的本能動作。
抬起的胳膊在半空之中揮了一下,還沒碰到宋青小的手,便又無力垂落。
‘呯!’
他的手重重的搭在腰間,這股微弱的力量像是一下將他體內(nèi)的暫時維持平靜的力量打破。
先前隨著黑影貫入他體內(nèi)的冰系靈力此時如同一股海嘯般爆發(fā)開來,‘轟’的沖擊聲中,寒意從他尸身之中透出,一點一點將他的身體凍住。
須臾之間,他便被凍成一個冰雕,緊接著‘砰’的一聲碎開,化為一堆冰粉滑落。
這個當年曾經(jīng)在宋青小心中極為恐怖的陰影,如今被她親手打破。
“啊——”裴紅茵嘴中發(fā)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呼。
裴氏的暗衛(wèi)先前為了替她擋下冰箭,就站在她身前不遠處,此時那男人被靈力絞碎之后所化的冰霜粉沫灑了她滿頭,并順著她臉頰滑落。
宋青小的靈力在將男人穿透的瞬間,便將其生機絞斷了。
身體之內(nèi)的血肉頃刻之間化為冰晶,被力量撕裂的剎那碎裂開來,沒有半分血液四濺的情況。
但就算如此,已經(jīng)足以令裴紅茵嚇得肝膽俱裂了。
她是裴家的長公主,雖說被裴三爺放棄,但從小到大,也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那尸粉一落她臉上,她便如沾了什么劇毒之物,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緊接著以雙手抓頭。
冰粉鉆入她發(fā)間,牢牢粘在她眼皮、鼻翼及嘴唇處,寒意帶著死亡之氣透體而入,又令她渾身發(fā)抖。
她沒料到一直守在自己身邊的裴氏暗部的侍衛(wèi),竟然會如此的不中用。
這一刻裴紅茵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是對于裴家的怨毒。
她已經(jīng)變相的相當于被裴三爺放逐,裴氏的事物她是半點兒都不能插手。
可就算如此,她也知道裴氏的暗部高手絕對不僅止是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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