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圣廟之中的情況,她能探的已經(jīng)探清楚了。
暫時還沒探清的,也不急于這一時。
宋青小點了點頭,初容交待完后,便放了東西,又與眾人一一離去。
鑒于昨晚湘四、宋青小都來去自如,守在樓下的老頭兒也沒發(fā)現(xiàn)端倪,這門鎖與不鎖意義不大,所以幾人臨走之時,便再也沒像昨日一樣上鎖,但仍留了些人手守在四周。
宋青小看著初容等人離開的背影,沉吟了片刻。
這一番刺探,也不算全無收獲,她以語刺激,這些人卻仍能強(qiáng)忍,可見自己身上必有他們圖謀的重要東西,只是時候未至,還不能強(qiáng)取。
品羅望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小粥咽口水,這東西在外面的世界看來,并不算什么稀罕的食物。
可在九龍窟中漂移了一天,進(jìn)了玉侖虛境后,昨晚又沒吃什么東西的情況下,他腹中早就饑腸轆轆,餓得前胸貼后背,這簡單的小米粥對他來說誘惑簡直加倍。
不過因為對于此地人的恐懼,及見識過這里的水的古怪,品羅餓得就算是心中發(fā)慌,也沒敢下手,而是坐在桌邊,直咽口水。
“吃吧?!?
宋青小收回看向初容等人的目光時,便見到品羅一臉渴望的樣子,不由微笑道:
“沒事?!?
粥里沒有靈力的異樣波動,倒是因為這里位置的緣故,水中有少量陰氣,但這點兒陰氣對于品羅這樣的成年人來說,影響并不是很大。
品羅聽她這樣一說,那顆心頓時一松,當(dāng)即端起了碗來,來不及用筷子,‘咕?!愫攘艘淮罂?,燙得呲牙咧嘴,卻仍往喉中咽去,顯然餓得很急。
他幾口將一碗粥喝完,吃得急了還被嗆住,咳了幾聲,半晌之后,擱下了碗看著宋青小道:
“宋小姐,你也吃吧,真的沒事?!?
宋青小搖了搖頭,她修為達(dá)到化嬰境中階之后,維持身體力量的來源更多依靠靈力,而非食物的攝取。
更何況這樣的東西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益處,最多飽口舌之欲,偏偏這粥又不算什么好東西,自然更沒吃的必要。
這里物資并不豐茂,初容送來的粥也并不多,品羅勸了幾次,看她真的不吃,還以為她是心地極好,要留給自己。
當(dāng)下含著眼淚,一臉感動的看了宋青小許久,欲又止,最終才將剩余的早粥全部都掃進(jìn)了自己的肚子。
年輕人吃飽了飯,想起自己之前還想要找她要錢,不免感到羞愧無比。
發(fā)誓自己要洗心革面,從此寸步不離,一定要好好跟在她身邊,以免受玉侖虛境中的這些人算計。
宋青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過她這一天也沒什么事。
初容雖說交待了他們可以四處走動,但這里地方不大,能走的也有限,自然也沒什么地方可去。
龍王祭就在明日,她一心等著時間過去,到了明日便能看出一些端倪,所以倒十分沉得住氣。
反倒品羅有些坐不住,飯后不久,便頻頻想攛掇她出去。
那昨晚便守在這里的老頭兒雙手揣在寬大的袖子里,像是瞇著眼睛在養(yǎng)神,但那雙昏黃的老眼里,卻不時掠過一絲冷光,看著坐不住的品羅,眼中閃過一絲戾色。
“我們出去坐會船,轉(zhuǎn)一轉(zhuǎn)吧。”
這里沒什么好玩的,既沒山也沒什么樂趣,人也陰沉沉的,詭異可怖。
倒唯有一湖水,勉強(qiáng)可以看看風(fēng)景。
“借相叔昨天進(jìn)來時的船,去湖上游一游,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品羅不住向她使眼色,看來還沒死了想要逃走的心。
宋青小還沒說話,湘四人還未至,清脆的聲音便先傳進(jìn)了屋內(nèi):
“什么?出去玩?我也要去!”
說話的功夫間,‘叮鈴鈴’的銀鈴碰撞聲響了起來,門口的老頭兒聽到動靜,本能轉(zhuǎn)頭去看,一會兒功夫,湘四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眾人眼簾之內(nèi)。
品羅下意識的抬頭看她,卻見她笑靨如花,昨夜發(fā)生那么大事,她也像是全沒受到影響一樣,年輕人心中不由暗自腹議,覺得她與宋青小簡直鎮(zhèn)定得都不像一般人。
但令他感到欣喜的,是湘四說了要出去之后,宋青小也沒有其他異議,這無疑正中他下懷。
他正要出聲,那守在閣樓之外,瞇著眼睛的老頭兒也睜開了雙眼:
“大家都去,不如也帶一個我吧?!?
品羅臉上笑意一滯,接著露出一絲嫌惡之色:
“我們都是年輕人,你年紀(jì)這么大了,湊什么熱鬧呢?”
他與這老頭兒昨晚對瞪了半天,兩看兩相厭,此時與他說話毫不客氣。
那老頭兒冷笑了一聲,雙手揣在袖口之中,只是看了品羅一眼,大有他們不答應(yīng)帶他出門,便不讓路的架勢。
品羅雖說不滿,但看他這模樣,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形勢比人強(qiáng),眾人此時還在玉侖虛境之中,他打定主意,先答應(yīng)老頭兒的話,回頭上了船,反正這老頭兒孤身一人,到時若是找到逃走機(jī)會,想個方法把他弄下船就行。
因此他嘀咕了兩句,還是默認(rèn)了這一行加入了這老頭兒在內(nèi)。
幾人要想找相叔借船,還得先去找相叔等人。
與宋青小及品羅被安置在這片宅子‘內(nèi)部’不同,相叔與其他兩個年輕人則是臨時居住在離莊子外約摸兩三百米遠(yuǎn),臨時搭建出來的棚舍之中。
這里的環(huán)境自然沒有辦法與宋青小等人所住的莊園相比,但對相叔來說,卻仿佛能在玉侖虛境之中住上一晚,便已經(jīng)甘之如飴。
棚舍之中有一張床鋪,地面則以布巾、紙皮等臨時搭出床位,供兩個隨相叔而來的同行青年休息。
宋青小等人過來時,三人都已經(jīng)清醒了,品羅在看到昨日在九泉之中受傷的青年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與他打招呼:
“阿新,你好些了嗎?”
他說話的同時,目光落到了青年被捆得十分嚴(yán)實的手上。
那青年曾碰到過九泉的手,此時已經(jīng)被截去,此時斷腕處被層層黑布裹住,被他平舉在胸前。
受了這樣嚴(yán)重的傷,昨日劇痛之下,魔氣攻心,他都幾乎要死了過去的架勢,可這才一晚功夫,他像是傷痛全部都不翼而飛。
除了臉色略微有些泛黑,及手腕處還纏著黑布之外,幾乎看不出來他受過傷的樣子。
宋青小與湘四卻在看到青年的一剎那,便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青年面色泛黑,身上有種隱藏不住的陰煞之氣,反倒是活人氣兒少了許多,與半死不活的相叔氣息十分類似。
玉侖虛境的人不知以什么樣的方法救了他,驅(qū)散了他身上的魔氣,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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