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對此次的干部調(diào)整,似乎極其慎重,一直過了將近二十天左右,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鏡州市的干部們都議論紛紛,猜測各種可能性。
梁健將馮豐的話,告訴了胡小英。胡小英說:"這樣就麻煩了。省委考慮的,也許是要不要替宏市長把這件事情扛下來"對于省委如何考慮,梁健沒有概念,但是他知道,如果宏市長就此跟市委記的職務(wù)無緣,那對于宏市長個人來說,也是一件非??上У氖虑?。
自從那一次陳輝生病請假之后,在宏市長看來,陳輝的狀態(tài)一直很不好,倒不是看上去病懨懨,而是渾身的精氣神都不對。
這天下午陳輝又請假,說自己胸口感覺不舒服。既然秘身體不好,不讓請假恐怕也是一個問題,宏市長說:"那你去仔細檢查檢查。"
陳輝沒有去醫(yī)院。而是去了國際大酒店的包房,對于那個女,陳輝是既恨又離不開,這是他自我發(fā)泄的一個出口。
這次玩的時候,陳輝一定要玩刺激的,那個女已經(jīng)受夠了陳輝,推開他說:"你把我當什么當泄欲的工具嗎每次做的時候,不是想那個常月,就是想路上隨便見到的女人,今天又搞這種變態(tài)玩意。老娘也是人,你知道嗎我不玩了。"
說著,女收拾衣服,拿起包,要走人。
原本,陳輝的自尊心已經(jīng)在崩潰邊緣,現(xiàn)在連一個女都這么對自己,他就瘋狂了,一把拉住女,把她往屋子里狠狠一推。沒想到,腳下一絆,她往后倒去,后腦勺恰恰撞擊在置物箱的尖角上。
女聲音都沒了,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后腦勺有大灘的血往外流,很快,地上一邊殷紅。
陳輝嚇呆了,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子,結(jié)果一點氣息都沒有。陳輝想是不是要報警如果報警的話,自己真的就完蛋了。陳輝拿起包,逃離了現(xiàn)場,回到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后,陳輝魂不守舍。宏市長看到他回來,就問:"怎么樣"陳輝脫口而出:"完了。"宏市長皺眉問:"什么東西完了"陳輝抬起頭來,瞅見是宏市長,他又站起來說:"沒什么,沒什么!"
宏市長感覺,這個陳輝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也不管他,回了自己辦公室。
到了下班時間,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帶了三個公安,一同來到了市政府辦公室。市公安局是市政府的一個部門,因此,他們來這里拿人,十分慎重,由刑偵大隊長親自過來,又先去跟市政府秘長肖開福進行了匯報。
肖開福聽到這個情況,嚇了一跳,趕緊跑去跟宏市長報告。宏市長也驚呆了,一會之后,他才說:"讓陳輝去接受調(diào)查,讓公安局按照程序去辦,我們不會加以任何的干涉。"
肖開福答應(yīng)著出去了,很快,公安人員進入了陳輝辦公室。陳輝一看公安來了,連反抗都沒有,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陳輝被帶走之后,宏市長給公安局長打了一個電話,這件事還是希望能夠內(nèi)部處理,否則社會影響會很惡劣。公安局長也保證,一定會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宏市長坐回椅子里,看著對面的墻壁發(fā)呆。他暗暗感覺,自己在鏡州的從政生涯,應(yīng)該是要就此劃上一個句號了。
總結(jié)起來,很多方面,他是有失誤的。宏市長閉上了眼睛。
在考察之后的第25天,省委終于召開了常委會。常委會的這次干部任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特別是涉及鏡州市干部的調(diào)整,很多人都沒有想到。
大家都知道,干部調(diào)整,就如搓麻將,一張牌放在哪個位置,原本都是有意圖的,但是假如里面有一張牌壞了,那么為這張牌,其他的牌都要受到影響。
這次宏敘的事情,讓省委好長時間都在重新搭這副牌。如今,省委終于下定了決心。
經(jīng)過常委會研究,鏡州市市長宏敘調(diào)任省文聯(lián)黨組記,鏡州市委副記高成漢,調(diào)任永州市擔任市長。目前,鏡州市市長暫時空缺,下一步再做安排。
這一出乎意料的調(diào)整,讓人很是不解。但是,一旦決定,也就只能執(zhí)行了。然而,從省委內(nèi)部來說,這是可以理解的,由于宏敘的問題,大家達不成共識,目前的調(diào)配方案是他們唯一能夠達成的共識了。
會上,有人說:"對于宏敘的安排,是不是太過于苛刻了。"省委記聶川說:"這已經(jīng)是最輕的懲罰,就宏敘的問題來說,就算削他的職,恐怕也不為過。"
省長張強替宏敘說了一句話:"宏敘,能力有,以往道德質(zhì)的表現(xiàn)也還不錯。這次念在初犯,領(lǐng)導(dǎo)職務(wù)還是給他保留。如果下次還出問題,免去他職務(wù)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