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翻身下馬,示意大家原地坐下,擺出一副走累了休息的架勢,前方是密林,進(jìn)入密林前休息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就算真有埋伏也不會引起懷疑。
“少主,要不要我等迂回上去看看?”一名府衛(wèi)提議道。
“別急,稍等片刻?!鼻貞训罃[擺手,眼睛卻盯著前方可疑之處觀察,再看看四周并不平整的山地,茂密的草叢,迂回上去倒也不難。
等了一會兒,薛仁貴匆匆過來:“少主,可是有發(fā)現(xiàn)?”
秦懷道低聲說道:“鳥雀驚飛,懷疑有埋伏,不確定,你隨我滲透上去看看,有就端了他,沒有也無妨,正好車隊休息一下?!?
薛仁貴滿口答應(yīng),幾名侍衛(wèi)急了,紛紛請戰(zhàn),一人更是說道:“少主,我?guī)€兄弟過去看看便是,這種事我們熟悉?!?
偷襲是個技術(shù)活,秦懷道并不放心大家,擺擺手打斷道:“你們在這兒迷惑敵人,人多容易暴露,不要再爭,這是軍令?!?
軍令如山,大家習(xí)慣了服從,不好再堅持。
秦懷道看向薛仁貴:“跟著我的路線走,身體一定要放低?!?
“明白!”薛仁貴不由得想起上次去渭南縣秦懷道滲透的樣子,趕緊答應(yīng)。
秦懷道不再廢話,迅速壓低身體后退,手腳并用,如一條潛行的蟒蛇,借著四周灌木爬到一處矮坡,一個翻滾下去,徹底避開前方樹林視野,見薛仁貴如法炮制地跟上來,動作也很敏捷,放心了。
兩人迅速迂回繞行,從側(cè)面進(jìn)了林子,秦懷道背靠一棵大樹,對跟上來的薛仁貴叮囑道:“不要踩到干樹枝發(fā)出聲響,保持兩丈以上距離,學(xué)我做,盡量不要用刀,無聲戰(zhàn)斗。”
薛仁貴有些蒙,什么叫無聲戰(zhàn)斗?不用刀怎么戰(zhàn)斗?見秦懷道已經(jīng)沖上去,身體壓的很低,如一頭覓食的獵豹,幾個跳躍就沖出去十幾米,藏身一棵大樹背后,從始至終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
“好精妙的身法。”薛仁貴是個識貨之人,馬上意識到這奔跑、滲透之法的好處,不僅快,還能無聲無息靠近目標(biāo)實施偷襲,趕緊跟上去,卻聽到腳下有踩斷枯枝的聲音,趕緊藏好。
“為什么自己做不到?他是怎么做到的?”薛仁貴心中疑惑,探頭看去,發(fā)現(xiàn)秦懷道再次沖向前,腳落地時明顯不同,是腳尖先落地,而且沾地就走,如蜻蜓點水,減少了腳和地面的接觸范圍,難怪沒聲音。
下一刻,薛仁貴效仿前行,看到腳下有枯枝,枯枝縱橫交錯,但有一個地方是空著的,腳尖落在空著的地方借力彈跳而去,果然沒有發(fā)出聲音,頓時心中一喜,對秦懷道大是佩服。
一路潛行,來到一處山腰,薛仁貴看到前方真有人埋伏,分散藏在大樹后,個個身穿黑衣,戴著面具,手持強(qiáng)弩,正警惕地盯著下方官道,卻不見秦懷道影子,頓時一驚,趕緊藏好觀察。
忽然,薛仁貴看到一處灌木叢竄出一道人影,如獵豹偷襲,從后面將一人腦袋抱住,奮力一扭,然后拖著對方退回灌木叢,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這一幕讓薛仁貴大驚,這就是無聲戰(zhàn)術(shù)嗎?好強(qiáng)!
熱血瞬間沸騰,作為一名練武之人,薛仁貴自然向往精妙的殺人技,也崇拜強(qiáng)者,盯著灌木叢,眼睛一眨不眨,渴望再次看到奇跡。
沒多久,灌木叢鉆出一人,身穿黑衣,戴著面具,手持強(qiáng)弩,薛仁貴一怔,剛才那黑衣人明明已經(jīng)死了——難道是少主?!
這一刻,薛仁貴眼睛大亮,定睛看去,見秦懷道借助周圍樹木掩護(hù),如一條蟒蛇潛行,慢慢靠近目標(biāo),忽然暴起,從背后抱住一人,雙手一扭,再將人輕輕放在地上,繼續(xù)往前。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