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宮女蕊兒見狀,連忙上前遞上干凈的帕子,語氣里滿是心疼:“您別難過,這才第一晚呢?!?
“陛下總要見遍各位新入宮的小主的,以您的品貌,很快就能輪到您了。說不定……說不定明天就是您了呢?”
唐常在接過帕子,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悶悶道:“我知道……”
“我就是……就是心里有點難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表情卻比哭還難看:“蕊兒,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卻還是忍不住去想……”
“小主這是真性情?!?
蕊兒柔聲安慰道:“奴婢聽說,莊貴人選秀那日就頗得青眼,家世又擺在那里,陛下給她這份體面也是常理??啥鲗欓L久不長久,還得看往后呢?!?
“小主您性子好,模樣又討喜,陛下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唐常在聽著蕊兒的勸慰,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但愿如此吧……”
只是這漫漫長夜,對于剛剛燃起少女情愫,卻又初嘗失落滋味的唐常在而,注定是輾轉難眠的……
其他新人也是心情各異。
承乾宮,冷玉軒。
秦疏雁的臉龐明艷大氣,聽到宮女帶回的消息,爽利道:“頭籌讓莊貴人拔了去,也好?!?
“這宮里的日子長著呢,起步快慢算什么?誰能笑到最后,才算真本事?!?
“咱們且看著就是?!?
秦貴人的語間并無多少失落、嫉妒,反倒透著一股沉穩(wěn)。
父親是封疆大吏,她自有驕傲和底氣,不屑于在起步線上爭一時的長短。
儲秀宮,水月軒。
蘇清禾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烏發(fā)披散,更顯得小臉蒼白,弱不勝衣。
她靠在軟枕上,聽聞消息后輕輕咳了兩聲,眉眼低垂,聲音細弱:“莊姐姐身子康健,自是好的。”
“我這般病弱,只怕……只怕伺候不好陛下,反倒惹陛下煩憂。陛下先召幸旁人,也好、也好容我再多將養(yǎng)些時日?!?
她說話的時候,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貼身宮女夏桃連忙寬慰:“小主快別這么說?!?
“您只是舟車勞頓,略有不適罷了?!?
“儲秀宮的主位康妃娘娘,雖說恩寵不算盛,可陛下念著五皇子,每月總會來這里坐坐的。小主住在儲秀宮,機會總比旁人要多些?!?
“等陛下見了小主,定會憐惜的。”
蘇貴人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了夏桃一眼,又怯怯地垂下,輕輕“嗯”了一聲,低語道:“一切隨緣吧……”
這副柔弱無助的姿態(tài),拿捏得恰到好處,看起來就是一位與世無爭,聽天由命的病美人。
延禧宮,韻秀閣。
謝芷寧坐在書案前,手里拿著一卷詩詞,正看得入神。
宮女小心翼翼地稟報了莊貴人侍寢的消息。
她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翻動書頁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清冷如玉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
謝家是累世清流,皇親國戚,謝閣老在朝中地位超然。
謝貴人自幼飽讀詩書,心氣極高。入宮于她而,更多是家族責任,而非單純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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