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手上拿著衣裳想要過去給四月穿衣,哪想一把就被顧容珩接了過去,動作柔和的給軟綿綿倒在自己懷里的四月穿衣。
春桃偷偷笑了下,大公子這般稀罕的模樣,他們這些做丫頭的瞧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四月看屋子內(nèi)這么多丫頭瞧著,接過顧容珩手上的衣裳想要自己穿,顧容珩卻低哄著:“你身子軟,剛才還是我替你擦身子的,這會兒還是我來吧?!?
顧容珩當著這么多丫頭面說這些,四月感覺自己的臉紅了又紅,又怕顧容珩再說出些什么荒唐話來,只得依著他。
如今的天氣漸漸入暑,衣裳也并不厚,薄薄兩層便穿戴好了。
顧容珩事事親力親為,雖說現(xiàn)在四月的肚子大了不宜系腰帶,那領口的扣子也是彎著腰細細給人扣號的。
四月一身穿戴整齊,就想要為顧容珩穿衣。
顧容珩憐四月身子不便,只叫了丫頭來伺候,春桃就扶著四月去梳洗,完了才又扶著她坐在妝鏡前梳頭。
春桃看著面前銅鏡內(nèi)那張滿臉光滑的臉頰,忽然覺得不過是一夜之間,那張臉卻好似有些不同了。
真要說到底有什么不同春桃是說不上來的,但就是覺得比以前好看了。
那眉間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淺笑儀態(tài),瞧著像是比以前的大太太還要嬌貴。
想來也是,被大公子這般寵著,幾人女子能有。
陳嬤嬤站在四月的身后,笑著看向銅鏡里的人道:“太太待會兒還要同大公子一起去見大夫人和老太太,臉上也不能太素靜了?!?
四月聽罷點點頭,看頭發(fā)梳的差不多了,就淺淺上一層粉。
這時顧容珩穿戴整齊的走了過來,一身雅致的圓領白衣,將身形襯的清正冷峭,眉間端方疏離,恰是如玉公子。
誰又能想這樣的人冷起來便如煞神,床帳內(nèi)又是餓狼,又求又哄的無賴。
顧容珩一下坐在四月旁邊的高凳上,又叫陳嬤嬤去將騾子黛拿來,拿著眉筆親自替四月畫眉。
四月微微仰著臉,感受到眉間輕柔的動作,瞇眼看了一眼顧容珩的神情,又微羞的閉上了眼。
芙蓉如面柳如眉,細細幾筆,那雙煙眉便好看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