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心卻微微有些失神,腦海里回蕩著趙卿玉那句“齊家護(hù)不住你”,輕輕嘆了口氣。
趙卿玉說的沒錯,齊家門戶一般,她嫁妝又太過豐厚,真嫁過去若有人有心為難,說不定會連累齊家。
再怎么樣也要尋一個跟永順伯府不相上下的門第才行。
趙卿玉跟她這句話有沒有旁的意思,還是單單為了提醒她一句……
“姑娘?!弊哮S又喊了一聲,安茹心才回神。
“天色暗了,今日先不繡了吧?!?
“不行,點(diǎn)上燈吧?!?
安茹心拿著香囊坐到窗邊,欠了趙卿玉太多,也沒為他做過什么,他只是要一個小小的香囊,她得盡快繡好才行。
正繡著,忽然有個丫鬟冒著大雨來報,說寧府派人送來了兩箱布匹和珠寶,請求安茹心原諒,老太太已做主收下了。
紫鳶頓覺揚(yáng)眉吐氣:“還是趙三爺厲害?!?
貴妃的侄子又怎樣,還不是要老老實(shí)實(shí)登門道謝。
安茹心聞也松了口氣——她生怕此事為趙卿玉招來禍患,但寧府既然能上門道歉,說明趙卿玉的勢力比她想象的大很多。
安茹心命人將箱子收進(jìn)庫房,接著更加用心去繡香囊
紫鳶勸慰道:“姑娘,聽聞趙三爺被陛下派去通州公干,要三五日才能回來,你不用這么急。”
紫鳶倒是機(jī)靈,猜到這香囊是要送給趙卿玉的。
安茹心搖頭:“還是早些繡完心里踏實(shí)?!?
這樣他一回來就能看到。
厚厚的烏龍籠罩在京城上頭,天色愈發(fā)晦暗。
片刻后,忽然又有個丫鬟冒雨前來,說信國公府的孟姑娘到了,正在廳堂里等著。
安茹心差點(diǎn)又扎自己一針:這個天氣,孟青黛怎么會來?
連忙放下手里的針線,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備茶備點(diǎn)心?!?
一路快步來到廳堂門口,收了傘用拂塵撣落肩頭雨水,邁步走進(jìn)去。
孟青黛坐在黃梨木椅上,看到她的瞬間立刻起身,迎上去拉住她的手,眼神急切:“安妹妹,我匆忙前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孟青黛向來沉穩(wěn),她若說有事必然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