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奶奶去得早?!?
“她走后,寡人這心里便像空了一塊,縱是每日那么多人前來請安、身邊仆從無數(shù)、手里握著畢生都花不盡的金銀,全都填不滿心中的空虧?!?
人生的盡頭猶如飛花過后,一葉扁舟,風(fēng)平浪靜的安寧。
此時此刻,最難得的莫過于一知心人伴在左右,共暮黃昏。
遲早有一日,這些年輕人會明白,人生來赤條條,走時赤條條,帶不走任何身外之物。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是天底下最美好、最寶貴的事。
看著這對年輕的夫妻,他又何嘗不是從這個年紀(jì)過來的?
“萬望珍重?!?
他一改往常,模樣平和,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葉錦瀟自然聽明白了。
她低著頭,存在感拉的低,聽楚聿辭與他祖孫二人交談,而她不過是一個外人。
這一刻,他們相敬如賓。
倒不像什么夫妻,更像舊友。
兩刻鐘后。
二人出宮時,眾臣家眷都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夜里安寧得很,二人并肩,燭光投射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你體內(nèi)的蠱蟲是怎么回事?”
“用內(nèi)力壓住了?!?
“會不會反噬,或者別的危害?”
“應(yīng)該不會?!?
“看來,還是得抓住阿奴才行?!?
“嗯?!?
楚聿辭側(cè)眸看著她,幾番欲又止,又不動聲色的咽了回去。
說太多,只會給她徒增壓力與反感,倒不如就此安靜的看著她還在身邊。
她還在就好。
一路出宮,一道身影急速趕來:“主子,不好了,城外破廟并無可疑身影?!?
是風(fēng)行。
他帶人連夜趕去,捉拿下蠱之人,可是撲空了,那破廟荒廢多年,灰塵厚重,地上連一只腳印都沒有,更別提捉人。
他氣極:“世子妃扯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