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亮,你給我過來,怎么回事?什么尸體沒了?誰偷了尸體?不會是君夙折那幾個手下的尸體吧?”
外面的董亮嘴角一抽,立即沖著面前的人狠狠戳了戳,拽著他一起進了屋子。
“上將軍,皮納西給您請安!”
“皮納西?。课艺f呢,誰一大早上的來找董亮!”
林宇欽批了件綢襖,坐在桌邊,叉起昨天晚上的一塊豬皮糕咬了一口。
“說說怎么回事吧?是不是有哪個不開眼的,偷了君夙折那幾個手下的尸體?”
“上將軍明鑒,就是這么回事,”皮納西是巡邏隊的隊長,不敢隱瞞:“今天早上,兄弟們按照規(guī)矩去巡街,結果走到菜市口那邊發(fā)現不對勁,細看之后才發(fā)現,那九個人的尸體都不見了!”
“……”
林宇欽吃著東西,沒說話。
皮納西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繼續(xù)說道:“兄弟們當時就散開尋找,想要找到那幾個尸體,再不濟找點蛛絲馬跡也行,可見鬼的是,不管是尸體還是痕跡,都找不到!”
“那是你們蠢!”董亮立即一聲大喝,“這要是上將軍在那,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哪像你們那群蠢東西,那么多人,愣是找不到痕跡……”
“是啊,那是九具尸體,不是九只蒼蠅蚊子,拍死了就沒有了,”林宇欽不急不慢的說道:“那么多的尸體,怎么會沒有痕跡呢!?”
“是是是,是我們蠢,一群蠢貨,我也罵過他們了,”皮納西連忙陪上笑臉:“但是,他們蠢就是蠢,罵了也沒用,就是沒找到,現在正挨家挨戶的搜呢!”
“尸體不是憑空消失的,肯定是有活人搬走了,活人嘛,要吃要喝要取暖的,”林宇欽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拍手:“只要他們吃喝取暖,就一定會有煙火出來?!?
董亮恍然,連忙點頭:“屬下明白了!這就讓人尋找人煙去找!咱們寒汀城就那么幾個活人,但凡是飛來只陌生的蒼蠅,咱們都沒認出來,上將軍放心,覺對讓他們無所遁形!”
“行了,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林宇欽命人取來棉衣大氅,又戴上白色的狐裘帽子,帶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
以他在寒汀城的威懾力,沒有人敢動那九具尸體。
除非是君夙折的人。
以他收到的信息來說,應該是君夙折的人又到寒汀城了。
到了就到了吧!
如法炮制!
按照之前的路數,一個一個的收拾,總是能收拾完的。
很快,皮納西的手下來報,說是在東街一個破舊荒廢的宅子里,發(fā)現有煙霧飄出來。
“那就是了!”林宇欽此時信心滿籌,招呼了手下直接開拔:“走吧,咱們再去會會君夙折的手下?!?
“上將軍,其實這種事哪用得著您出場,我們就給辦了,”董亮跟在身邊陪笑臉:“就像之前那九個,一個個蠢的像頭驢,簡單的三兩語就讓他們繳械投降了?!?
“是啊,外面這么冷,上將軍您等一會就坐在馬車里,別下車了?!逼ぜ{西也不甘示弱的跟在后面拍馬屁。
“對,這件事就交給皮納西去辦,屬下陪著您坐在車里看戲,外面天寒地凍的,莫再凍壞了您?!?
董亮是惦記皮納西弄丟了那九具尸體,想著這一次讓他在林宇欽面前挽回一局,也算是將功贖罪。
林宇欽也不想下車。
這破爛地方,下車都臟了他的鞋子。
寒風之中。
顧颯一身狐裘大氅,優(yōu)雅的立于風中,疾風卷起她的長發(fā),掠過眉梢,隱匿了逼仄的殺氣。
桑婭站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張臉。
但是眼睛里殺意如同刀子一般,隔得遠遠的,都讓一群大男人膽戰(zhàn)心驚。
林宇欽掀開車簾,從縫隙里看著對面的主仆,微微皺眉:“就是她們?”
“上將軍,看這氣場,好像有點本事,”董亮警覺起來:“皮納西,等一會交手的時候注意點,別給上將軍丟人!”
皮納西知道自己今天絕對不能敗,要不然在林宇欽面前就一敗涂地,丟人丟到家,再也不會被重用了。
他急于表現的跳下車,三兩步走到近前。
“你們是哪來的小雜碎?竟然敢動細作的尸體!說!你們是自己乖乖的上前來束手就擒,還是老子刀劍無眼,傷了你們!”
顧颯微微側眸,透過他的身側看向馬車:“那里面是你主子?”
“……是,你這雜碎……”
“他怎么不下來?”
“我呸,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我們家上將軍下車?”
“上將軍?”顧颯斂眸:“果然是林宇欽!”
“大膽,我們上將軍的名諱,也是你一個雜碎能叫的……”
顧颯低著頭,手腕翻轉,一支十字弩箭“咻”的一聲破空而出,“噗嗤”從皮納西的下巴穿進去,從后腦勺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