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確實很快。
崔慶平就已經(jīng)到了治臉的最后一步。
拆掉紗布,洗掉藥渣,一張跟另外半邊臉一模一樣甚至還要白嫩的臉,展現(xiàn)在大家面前。
杜氏看到那張完好無損,沒有一點瑕疵的臉,高興得喜極而泣,“我的平哥兒啊,好了,好了,終于好了啊。”
崔慶平也看到自己的臉,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也很開心:“祖母,我的臉好了,我的臉真的好了。”
“是啊,好了。以后你就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誰還敢說你不行!”杜氏心中得意。
崔祿不能生,崔云楓也不能生,侯府未來的希望,就只有崔慶平了。
許迦收拾藥箱手頓了頓,突然跟杜氏說:“夫人,府上馬上就要有喜事了?!?
“什么喜事???再大的喜事也不如我孫子的臉好了?!倍攀媳е迲c平又親又笑,心中得意得不行。
“側(cè)夫人有孕,侯府馬上就要添丁進口了。”
杜氏臉上的笑凝固了,那張快四十歲已經(jīng)有了皺紋的臉都僵了,“你說什么?”
“在下給側(cè)夫人把脈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有了身孕?!痹S迦說:“在下隱瞞了側(cè)夫人有孕的消息,還請夫人不要怪罪。”書包網(wǎng)
“我怪罪你干什么,你現(xiàn)在不是跟我說了嗎!陳綿綿知道嗎?”
“她不知?!?
“多久了?”
“有一個多月了?!?
杜氏咬牙:“那就是在那之前就有了?”
“算日子,應(yīng)該是的?!痹S迦說。
杜氏從他這里拿走絕子藥的時間,差不多前后,不超幾天。
“還是我太心慈手軟了,我要是早點,也不會……”杜氏后悔莫及,早知道,就該早點讓崔祿不能生,現(xiàn)在孩子都弄出來了,這不是來跟平哥兒爭家產(chǎn)的嘛。
許迦說:“孩子還在腹中,是男是女還猶未可知。”
“女的也不行。”杜氏面目猙獰:“她女兒要是嫁得好,高過我平哥兒了怎么辦?”
那她不就要被陳綿綿壓一頭嘛!
許迦不說話了。
“不行,不行,這孩子不能留,不能留?!倍攀显谖葑永镒邅碜呷ィ钡孟袷菬徨伾系奈浵仯骸耙呛顮斨狸惥d綿有孕,想要下手就沒機會了。怎么辦,怎么辦?”
許迦的目光落在杜氏身后那空空如也的多寶閣上:“在下記得,夫人這里曾經(jīng)有很多很名貴的擺件?應(yīng)該價值連城吧?”
這話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杜氏的心中陰霾。
價值連城的擺件,陳綿綿賣了多少錢?
兩萬兩?
她的那么多擺件就值兩萬兩嗎?
杜氏想明白了,“來人啊,去把公子叫來?!?
許迦已經(jīng)收拾好了藥箱,“夫人,在下已經(jīng)治好了小公子的臉,在下要告辭了?!?
杜氏望了望許迦,要走?
“就要走???我跟侯爺還沒有好好地謝過賈大夫呢,賈大夫在多留幾日吧,等錢結(jié)清了,我跟侯爺謝過賈大夫,你再走不遲,如何?”
許迦拱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娘,你找我?!贝拊茥鬟^來了。
許迦拱手,崔云楓當沒看到,與他擦肩而過。
“兒啊,出大事了?!?
屋子大門緊閉,聽不見母子兩個的談話。
許迦手在藥箱上輕輕彈了彈,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笑,轉(zhuǎn)身離開。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