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請你們放心,對于老干部及其家屬的合理訴求,我一定會認真對待,盡量在政策允許的范圍內(nèi),給予解決?!?
顯然,厲元朗的話,幾個人并不滿意。
劉明祥馬上回應說:“厲書記,你的話,我可以理解為一種官方的敷衍嗎?我們今天來,不是要聽這些套話的。”
“商廣信說的那些,雖然有些過其實,但也不是沒有道理。厲書記,你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我們這些老家伙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可你也得考慮考慮我們的感受,不能讓我們這些曾經(jīng)為南州流血流汗的人,在晚年還寒了心?!?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不甘,他希望厲元朗能真正理解他們的訴求,而不是僅僅停留在表面的應付。
而這會兒,其中一個名為唐西年的人,雙手拄著拐杖,怒氣沖沖說道:“厲元朗同志,明祥代表我們大家伙兒可是說了半天軟乎話,可你卻避重就輕,拿冠冕堂皇的話搪塞。”
“怎么?你就能保證,你這輩子始終在領(lǐng)導崗位上,就沒有退下來的那一天嗎?”
“再說,廣信的女婿死于心臟病,還不是被你氣的?所以說,于情于理,廣信代表死者家屬提出點要求,并不過分,你何至于無情拒絕呢!”
關(guān)于唐西年這個人,厲元朗有所了解。
他上任第一天,專門拜訪老同志們。
其中就有唐西年。
在座五個人當中,唐西年官職并不高,是以副省級身份離休。
說到離休,是因為唐西年資格非常老。
他今年將近九十歲,參加工作時候還是個娃娃兵。
就憑資格老,又是健在老同志中,年歲最大一個。
他雖然不如劉明祥影響力大,單純以資格老,還是讓大家對他比較尊重。
從一開始,唐西年幾乎沒怎么說話。
一直拄著拐棍,定睛旁觀。
可厲元朗的表態(tài),他不高興了,索性直接挑明,打算給厲元朗來個下馬威。
面對唐西年的發(fā)難,厲元朗內(nèi)心早已怒火一團。
但他仍然強忍火氣,臉上保持謙和表情,語氣極為平靜的說道:“唐老,您說的這話,恕我不能茍同。”
“您說是我氣死了章遠,我想請教您,您當時在場嗎?您了解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嗎?”
“我是生氣,我是為單駝山風景區(qū)踩踏事故,造成十九人死亡,三十幾人受傷而生氣?!?
“章遠身為含水代市長,為了追求政績,不做市場調(diào)查,不提前督促景區(qū)管理部門做好緊急預案。”
“在沒有向市委匯報情況下,獨斷專行,強行要求景區(qū)免收門票。從而導致當日景區(qū)游客蜂擁而至,進入景區(qū)的人數(shù),遠遠超過所能承受的接待能力。這是發(fā)生這起事故的根本原因所在?!?
“章遠突發(fā)心臟病,是因為他心中有愧,是他的良心受到譴責,無法面對那些因事故失去生命和受傷的群眾,以及他們的家屬。他自知罪責難逃,心理壓力巨大,最終導致心臟病突發(fā),不幸離世。這怎么能說是我氣死的他呢?”
“而且他死后,他妻子提出的四條要求,不論哪一條,都是無理取鬧,嚴重違反組織紀律和相關(guān)規(guī)定?!?
“試問,一個對幾十名百姓傷亡負有直接責任的人,對含水市、對南州省造成極惡劣影響的罪人,怎還有資格提出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又怎能讓組織為其家屬的違規(guī)訴求開綠燈?”
“我厲元朗做事,向來以事實為依據(jù),以法律和紀律為準則,絕不會因為某些人的片面之詞或情感綁架,就做出違背原則的決定。唐老,您也是老同志了,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也應該懂得,在原則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有特權(quán),不能因為個人的情感或者特殊情況就破壞了規(guī)矩?!?
“我們南州的發(fā)展,需要的是公平公正的環(huán)境,需要的是大家都遵守規(guī)則,而不是憑借資歷或者關(guān)系來謀取不正當?shù)睦??!?
“章遠的事情,已經(jīng)是一個深刻的教訓,我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更不能因為要照顧某些人的情緒,就忽視了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和南州的長遠發(fā)展?!?
“老同志們的貢獻,我們都銘記在心,但貢獻不能成為違反規(guī)定的借口,更不能成為阻礙南州前進的絆腳石。我希望,我們大家都能以南州的發(fā)展大局為重,共同維護一個公平、公正、有序的環(huán)境?!盿